钱绍琛瞥了一眼报表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嘴角勾了抹似有若无的弧度，抬手示意小林可以离开了。办公室的门刚关上，钱绍琛操着的钢笔就在报表上划下几道凌厉的标记，眉头越皱越紧。

这组数字不对劲。

电脑屏幕亮起来的时候，钱绍琛正托着下巴考虑要不要让助理去银行再调取点数据。他刚点开公司内部聊天软件，就见一个陌生的头像冒了出来。

【钱总，想聊聊吗？】

这ping来得突兀得让他手指一顿。钱绍琛指尖悬在屏幕上，半晌才敲出几个字：【谁？】

【一个朋友，】对话框弹出回复的速度不慢，【知道您最近对财务报表有些关注？】

钱绍琛的眼皮跳了跳。这种直击要害的问法不像是刚认识的人会有的。他性子向来冷，但把玩着笔帽的手指却微微收紧了些。

【李曼？】钱绍琛直接问。这个名字最近频繁出现在他视野里，不仅因为她的淘宝直播间总在抢公司新款的货，更因为她和沈家那位刚毕业没多久就接管了家族企业的继承人走得很近。

【算是吧。】对方居然直接承认了，【您知道的，沈总办公室离我这边不远，偶尔听到一些风声。】

钱绍琛挑眉，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飞快盘算。他之所以留意财务报表，确实和沈家那边的潜在合作有关。至于李曼……这个名字他认得，三年前在S大的校园霸凌新闻里见过。报道里被欺负的林小雨，后来改名叫李曼，成了业内小网红。

屏幕的光映在她眼底，李曼的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坦然：【钱总为什么会关注报表？最近公司内部确实有些……嗯，值得留意的地方。】

钱绍琛轻笑一声，数字的阴霾莫名消散了不少。【我怀疑有人挪了公款。】

这话不惊奇。商业世界的水深，他比谁都清楚。

【您指的是沈氏集团？】李曼发来拼音打字，【沈总最近几次签字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银行流调显示资金往几个空壳公司转了不少。】

钱绍琛握着笔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发白。他默了几秒，突然发现对方发消息的速度慢了下来。是紧张吗？还是……故意给他留思考时间？

【怎么知道这些？】他问得随意，指尖却在报表旁画着圈圈，原本清晰的数字开始模糊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