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里，空气闷得像刚蒸完的馒头。林默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代码，眼皮越来越沉。窗外，北城的霓虹灯一明一暗，车流声像是永不停歇的背景音。他揉了揉太阳穴，拿起桌上的枸杞茶，可茶水早就凉了，入口像灌了铅。

“林默，这周五的加班申请批了吗？”电话那头传来老板不耐烦的声音。

“批了……”林默有气无力地回答，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老板，我明天可能……”后面的话被他咽了回去。

挂了电话，他瘫在椅子上，自嘲地笑了笑。什么叫在北京漂着的青年？就是连请假都得看老板脸色，连加班都得心甘情愿。他合上电脑，房间顿时暗了下来。点开手机，朋友圈里全是朋友们在北京的“精彩生活”，旅游打卡、聚餐美食，每个人看起来都过得光鲜亮丽，只有他，像个隐形人。

“苏晚……”他无意识地念出这个名字。从遇见她那天起，他的生活好像多了点色彩。那天他加班到凌晨，在地铁站迷了路，撞进一个亮着灯的咖啡店。店里坐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端着纸杯说：“你找错站了吧？”

他红着脸点头，心里却觉得这女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她给他倒了杯热可可，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腕，一股暖意传来。后来他们成了同事，他发现她总是笑，好像没什么事能让她不高兴。

“林默，还不走？要赶不上末班车了。”苏晚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坐了很久，眼睛有些发酸。绿灯亮起，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马路对面。苏晚比他高半个头，侧身让他先过，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明天……”林默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明天我请个假，陪你看展览。”

苏晚的笑意更深了，眼睛亮晶晶的：“好啊，听说那个画展很有名。”

走着走着，林默被她甩开的手套勾住了脚踝。两人同时摔倒，他手忙脚乱地去扶她，结果自己也被拽得一个趔趄。苏晚狼狈地扑进他怀里，两人撞到一起，他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对不起，我刚才没注意……”林默声音发抖。

“没事。”苏晚仰头看他，夕阳把她的脸染成橘红色，“走，我送你回去，反正我也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