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刚过，林默又双叒叕堵在二环主路上。车流像一条长死蛇，吐着白气，往前挪了不到一指宽。他趴在方向盘上，后视镜里映出个轮廓模糊的自己——黑眼圈，头发乱得像刚被风拆了家，手里的保温杯已经见了天，捏得指尖发红。

手机在副驾口袋里震动，他懒得伸手掏。估计又是催他赶紧走的项目经理，林默扯了扯嘴角，连个笑意都没出来。这破二环，早晚高峰堵成狗屎，工资却不高，每天都觉得自己像个在粪坑边捡钱的小丑。

/IPHONE VIBRATING./ 屏幕上跳跃着一条微信消息，发信人备注是「甜甜圈」。林默眼睛动了动，手指终于够到手机，点开一看，是个图片。

一张煎饼果子摊的照片。油条滋啦作响，芝麻酱堆得跟小山似的，旁边还配了两个肉夹馍，热气腾腾的。底下配字： 「下班等饿死？我给你送！」 「还有热豆浆，刚做的！」

林默盯着那两个肉夹馍看了两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想起昨晚加班到凌晨三点，早上啃的全是压缩饼干。这会儿胃里空得像被挖空了一块，冷冷地抽搐着。

「好。」两个字点出去，他猛地坐直了身体。 这该死的饿劲儿上来了。要是现在有个哆啦A梦，他一定许愿能吃顿饱饭。

堵车的时间像个世纪那么长。林默盯着车窗外飞逝的霓虹灯，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这个月房租还差一千五，下个项目的KPI又压下来，北京的冬天取暖费比饭钱还贵……他叹了口气，揉了揉发僵的太阳穴。

车子终于动了，像死蛇吐了口吐沫。林默打开导航，导航建议他从三环绕回去。他摆摆手，关掉，决定直接往家走。

出了五道口，天色暗得厉害。北城的夜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他裹紧了外套。路过街角那个公交站，看到站牌下坐着个人影。昏暗的路灯光线勾勒出个模糊的剪影，影子里人影在低头玩手机，侧脸的轮廓有点熟悉。

林默脚步顿了顿。抬头再看时，那身影站起身来，往他这边走来。路灯照在女生脸上，不得不承认，这角度挺好看。穿着米色风衣，里面是件白色卫衣，头发扎成低马尾，走起路来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