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又ichern了。这车愣是又往前挪了大概两公分，再往前，估计能贯通了。他烦躁地敲着方向盘，后视镜里的自己都快成抽象画了，黑眼圈那叫一个浓，乱发就跟刚被狗追过似的。手里的保温杯都快被他捏变形了，不是他小心眼，这杯子可是老妈刚寄来的，里面是老家的花茶，他说能提神醒脑，可林默喝着喝着就想起前两天熬的通宵。

手机在副驾的杯座上震动，屏幕亮得刺眼。是张佳佳，问他晚上加班完没，要不要一起吃个麻辣烫。林默习惯性地想回个信息，说加班，先不去了，但手指搭在屏幕上，又犹豫了。前两天张佳佳不是还跟别人出去玩了一整天吗，回来还跟我拍照片，那热情劲儿，林默心里跟明镜似的。他不是小气，就是觉得，有些人，对你好了，那是对你好，对你不好，那就是吧，没什么特别的。

正想着，前面那辆黑色的奥迪猛地一摇，差点别了旁边一辆白色宝马。车流跟着乱成一片，林默看着后视镜，心里骂了一句：“妈的，急什么急。”他这车，还是个二手的，万一把别坏了，这月生活费又得紧张了。

乱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往前挪。林默把车窗摇下一半，透点风。这鬼天气，说热就热，说冷就冷，还跟老天爷较劲似的。他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翻到张佳佳的对话框。

“在哪儿呢，哥们儿，这么慢。”张佳佳发来一张自拍，穿着暴露，笑得一脸灿烂。

林默看着照片，眉头皱了皱。这姑娘是真会拍照，把自己拍得跟个网红似的。他回了个“快了快了”。

发完信息，他的目光又飘到了副驾的后视镜上。刚才那奥迪摇得厉害，他注意到了，那车漆挺亮的，黑色的，他好像在哪儿见过。是哪个明星的车？还是哪个老板的？林默没太在意，现在也没空想这些。

车又往前挪了大概五公分。就在这当儿，林默突然发现，刚才那辆奥迪，现在不就在他的正前方吗？而且，那车里的司机，好像正看着他这边。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有点不自在。他赶紧把目光移开，假装看前面的路。那司机要是看他的话，得看什么？看我这怂样？看我这破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