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那小脸绷得死死的，嘴唇抿得像块烙铁，眼睛却像被粘了强力胶似的，死死盯着我。他身上那股便宜劣质酒味混着汗味，别扭地往我身上蹭，活像个没断奶的幼崽。

"你画不画？画了我就信你！"他小声嘟囔，声音里闷闷的，鼻音还特别重，简直能掐出水来。

呵，这小家伙又上头了。我抬眼扫了他那醉醺醺的样子，心软得像被猫抓了一下。手上的药膏被他扒拉得七零八落，瓶口都变形了，我顺手擦了擦手，刚想捡起来扔掉——"哎！别动！"

谢临渊猛地伸手，差点把我手腕拽出血。他眼睛半眯着，像只刚睡醒的小鹿，颤巍巍地抓住我的手腕："你的……你的药膏……"

我失笑，从口袋里掏出那支崭新的药膏塞到他手里，顺便给他擦了擦脸："喏，大作用，擦身体皮肤好的。"

他盯着那支崭新的药膏，突然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师兄，你说……这个……沾到我脸上……会怎么样？"

得，这小脑袋估计是被酒烧坏了。我耐心地解释："酒精过敏的人用了会起疹子，到时候得再给我擦……"

"是会更红吗？"他小声问，手指还偷偷戳了戳自己脸蛋，"像……像你以前晒伤的样子？"

我嘴角抽了抽，这小家伙还记着那茬儿呢。当年他刚修炼成形，一个不小心在院子里晒了半晌日头，小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急得我去给他涂了三天药。那时候他还伸手掐我脸，非要证明自己不是这么容易晒伤的。

"差不多。"我敷衍道，赶紧转移话题，"小祖宗，你赶紧喝点水醒醒酒，别在这里杵着了。"

"师兄别走！"谢临渊突然抱住我，把我整个人都压倒在地，他力气不大，但挣扎得特别厉害，嘴里还不停地嘟囔些胡话，"你要是走了……我就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我被他搂得有点喘不过气，也压不住心头那点莫名烦躁。这小东西喝醉了真麻烦，倒腾起来像个泥鳅似的滑溜溜，力气还出奇的大。正想推开他，他突然凑过来，嘴唇很轻地碰了一下我的额头。

"师兄……"他声音闷闷的，"我尽量……不惹你生气……"

我一愣，这人刚喝醉说胡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