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是王胖子他们，”旁边一个瘦高个眼神不爽地撇撇嘴，把啤酒杯往桌上一顿。“跟咱们这儿叫阵来了？真当我们土匪窝是吧？”

林凡没吭声，眉头皱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一股子辛辣味儿混着酒气直往人鼻腔里钻。他估摸着，那王胖子张天赫，仗着自己家里有点势力，最近在附近几个学校横着走，竟然把主意打到他们头上来了。

“行啊，还叫阵了，”林凡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但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那就看看，是你们动作快，还是咱们反应大。”

“凡哥，要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瘦高个咽了口唾沫，眼神有点飘忽。

“瞧瞧？”林凡嗤笑一声，“那忙活半天干嘛？不如直接去派出所报个案，省得费事。”他顿了顿，添了一句，“他们也就是虚张声势，真要动手，咱也不怕，但犯不着跟他们一般见识，丢了咱们这‘江湖’的名头。”

这话在座的人都懂。林凡他们在这学校里横行了段时间，树大招风是肯定的，但他们一直把握着分寸，尽量不把事情闹大，更不想撕破脸皮跟学校或者派出所硬碰硬。毕竟，他们还是高中生，不想真的把小日子给搅和了。

正说着，门口外传来一阵嘈杂声，伴随着几声嚣张的叫骂。透过玻璃门能隐约看到几个穿着校服但敞着校服外套，袖子撸到胳膊肘，脸上带着横肉的家伙，为首的正是指着他们这桌子骂骂咧咧的王胖子张天赫。

“老子警告你们！少在这里 prenante（横行霸道），看见没有？我们警察侄子来了！再不滚，信不信老子让叔叔来学校抓人！”张天赫嗓门洪亮，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门上了。

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几个兄弟眼神闪烁，有人紧张，有人愤怒，但最终都看向了林凡。

林凡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烟灰，脸上挂着事不关己的笑容，慢悠悠地走到门口。他没看张天赫，也没看其他几个跟着他的，而是直接走到门口旁边的小镜子前，歪了歪头，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嘴角被啤酒沾到的泡沫。

“哟，这不是张少爷吗？大中午的出来遛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