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皱了皱眉，车速突然飙升，后视镜里肖阳那张欠揍的脸都快挤到车屁股后面了。他瞥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离约定时间还有十分钟，可这个二逼眼看是要拖到什么时候。谢婉婷在副驾驶座上紧张得小手抖个不停，指尖掐着安全带，恨不得把那玩意儿掰断。

“慢点开，你当这是去参加爱心义卖呢？”谢婉婷终于忍不住吐槽，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抖。

肖阳扭头吹了口烟，灰白色的烟雾糊在车窗外，像张鬼脸。“怎么，想跟我玩命？刚才不是挺兴奋的，怎么现在怂了？”他说话的间隙，脚下油门踩得更猛，前头一辆正常行驶的黑色轿车被他硬生生别在路口。

林默直接没说话，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脑子里盘算着那个自称是自己委托人的神秘人。电话那头声音模糊，只留下几句模棱两可的话，最后还特意提了一句“别相信第三个人”。这线索比鸡肋还难啃，或者说，根本不是线索，就是个蹩脚的障眼法。

“喂，你闭眼干啥？出什么事了？”谢婉婷小声问。

林默没睁眼，手指无意识地摸着口袋里的那枚硬币，“没事，就是累了。”硬币是那通神秘电话里，对方让他无论如何都要带着的东西，什么特别的记号都没有，就是枚普通的黄铜硬币，可握在手里却烫得惊人。

肖阳突然爆笑起来，笑声尖锐得像要刺破耳膜。“哟，林大侦探开始犯迷糊了？我说你们俩，一个装深沉，一个装紧张，合着刚才那套装模作样都是给我看的？”他吐了个烟圈，故意放慢车速，在路口堵着的那队车里找来找去。

“滚蛋，你要是早说，我至于贴着你这张破嘴吗？”谢婉婷啐了一口，声音不大却很用力。

林默睁开眼，看到副驾驶的谢婉婷气鼓鼓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丝无奈的笑意。这两人，一个比一个难搞，可偏偏能凑到一块儿。他刚想把视线转回前方，后视镜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正盯着他们的车，眼神像要穿出镜纸。

“停车！”肖阳突然大喊一声，猛地踩刹车。

车子一阵天旋地转，谢婉婷吓得不轻，身体瞬间撞在林默身上。林默往前趔趄了几步，伸手才稳住她，同时瞥见后视镜里那个身影消失在车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