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阳把头往车窗上撞，嘴里还在骂咧咧：“我就说不能走这条破路，导航就是个屁！非要说最快，我看是故意要老子摔死！”安全带勒得他腮帮子生疼，他扭头瞪着林默，那家伙倒是闭着眼假睡觉，嘴角还噙着一丝嘲讽。

“嫌快你早说啊，自己爽快个屁。”林默的声音闷闷的，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下次想走哪条，提前预定地图路线？别赖在我这。”

“靠！你还好意思说！”肖阳咬牙切齿，“要不是你非坚持走这条回头路，我至于被你拖进那个鬼地方？还差点把老子的手机扔出去！”他指了指旁边还在微微震动的手机支架，里面还循环播放着刚才那惊魂一瞥的录像。

林默手指动了动，似乎想接话，但又把话咽了回去。他瞥了一眼后视镜，发现肖阳那张已经被安全带勒出深刻红印的脸，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这混蛋平时咋呼得跟头猪似的，关键时刻倒还机灵，居然把手机架给勉强固定住了，算他识相。

车子七拐八绕，终于开进了城郊一个僻静的停车场。周围黑漆漆的，只有车灯的光柱在黑暗中晃荡，把地面照出两条长长的影子。肖阳的骂骂咧咧也渐渐没了声音，估计是累得或者吓怕了。

“到地方了。”林默轻声说，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这地方……”肖阳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又猛地缩回，“不对劲，太安静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还以为是什么废弃工厂，居然是个公墓。”他打了个哆嗦，“骨灰盒都能坐到这儿来了，你丫的导航是不是专门找这种阴森地儿的？”

林默没接话，自顾自从车上拿下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摇了摇头，没说话。肖阳看着他鬼鬼祟祟的动作，心里咯噔一下：“搞什么名堂？难道那地方还埋了什么宝贝？”

“别瞎想。”林默嘴上这么说，手却把袋子扔在了地上，用脚尖踢了踢，袋子里似乎发出“哗啦”一声轻响，像是里面装着沙子或者碎石子。

肖阳皱着眉凑近看，借着车灯的余光，似乎看到袋子里露出一角惨白的纸张，像是什么照片。他一把抢过来打开，照片的边缘已经有些破损，上面是一个年轻女人的背影，只露出一双穿着凉鞋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