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啥催……” 王磊眼皮打架，迷迷糊糊地嘟囔完，就被一阵“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了。不是敲门，是有人用鼓槌在那儿猛砸，像是生怕他听不见似的。

他烦躁地“啧”了一声，掀开眼皮没好气地吼：“谁啊？大清早的摇醒一个睡死鬼，不想活了？”

门外沉默了半秒，然后是一个尖利的女声：“我！王磊！赶紧给我开门！”

王磊：“……”

好像忘了，他现在是王磊。

他掀开身上皱巴巴的床单，趿拉着拖鞋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瞅。嚯，开门的架势还挺大，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红得刺眼的棉袄大娘，脑门上堆着几道深刻得能夹苍蝇的皱纹，手里端着一个锃亮的搪瓷缸子，缸子里飘着几片白菜叶和半勺不明所以的灰白色粉末，一股子馊味儿直冲鼻腔。

“妈……” 王磊认生了，声音都带颤。

大娘柳月华眼睛一瞪，那眼神，能看出“谁跟你说妈”四个大字。她一把推开门，一股混合着饭菜味和馊汗味的热浪扑面而来。“赶紧洗漱！跟你爸说好了，今儿买菜去，家里醋都见底了！你那点零花钱，够买半根葱吗？”

王磊刚想吐槽自己那点可怜的存款，就被大娘后面的话给噎住了：“……带够钱！”

他看着大娘那张写着“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脸，心里咯噔一下。这……这感觉，怎么这么真实呢？

柳月华没管他，转身就往厨房走，走到水槽边，“哗啦”一声把搪瓷缸子倒进了水槽，哗啦啦的水声差点盖过王磊还在脑子里转悠的念头。

王磊：“……”

他穿的是这身衣服，住的是这漏风的屋子，用的是这缸馊掉的剩菜汤，闻的是这股子充满生活气息的穷酸味儿。甚至连脑子里那点关于“系统绑定”、“欠债”的记忆，都像是过眼云烟，抓不住。

他是不是……没穿越？或者说，他以为他穿越了，其实是他没死透，只是回到了过去？

“砰！” 后门被人踹开了，一个同样穿着脏兮兮衣服的小子，大 хотелось 舌 巴着跑进来。

“哥！哥！跟你说个事儿！” 小子跑得气喘吁吁，脸蛋红扑扑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和紧张。

王磊皱着眉：“又欠高利贷了？”

那小子一愣，随即脸更红了：“不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