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把离婚证照片翻了个面，背面那串数字像根针，扎进眼里。窗外雨又下得大了，哗啦啦的，跟三年前那个晚上一样。那天她被前夫堵在酒店，冷笑着甩出离婚协议，自己淋雨回家，开门看见王森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攥着她落下的包。

「晚晚，吃点东西吧，别饿着。」 妈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林晚手一抖，照片差点掉地上。妈怎么知道她住这儿？前夫知道她搬过来没？一想到前夫那张虚伪的脸，她气得把照片又翻过来，盯着王森的照片看了很久。

王森，比三年前变成熟了些，西装穿得笔直，但眉头还是那副样子，好像永远有事儿。林晚记得他刚来公司时，还是个愣头青，被她训得哭鼻子。那时候觉得他挺可怜的，现在看来，不过是装可怜。

「妈，我吃过了。」 林晚应了一声，开门看见妈妈端着一盘炒青菜走出来。「王森不是来过吗？你都不知道？」 「没，他没说。」林晚撒谎，前夫怎么会跟王森说这儿的事？前夫只会想着怎么算回扣。 「哦…」妈妈欲言又止，转身去拿水果。林晚看着她的背影，想起上个月寄来的离婚礼金，前夫说那是补偿。妈肯定转给他了，不然不会突然问起这事儿。

王森站在客厅等，手里还提着个购物袋，里面是水果和牛奶。「你妈说没吃饭。」他直接说，「想不想吃点？」 林晚进屋换了套衣服，看见王森正翻着她桌子上的书。「你看完没？」 「快了。」他放下书，眼神在她脸上停顿了两秒，又移开，「最近怎么样？」 「还行。」林晚给自己倒了杯牛奶，没打算多说。「你呢？」 「还行。」王森笑了一声，「听说你要调去华东分部？」 「嗯。」林晚捏着杯子，手心出汗。调去华东，就意味着远离前夫。这样也好，离得越远越安全。「王总监，你那边有变动吗？」 「暂时没有。」他顿了顿，「不过以后咱们可以多合作。」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王森是市场总监，她现在是华东分院负责人，听起来挺配，可林晚一想到他，就想起那些加班到半夜被批斗的日子。

「晚上一起吃饭？」王森突然问。 林晚没马上答应，放下牛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