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哗啦啦砸在玻璃上，像无数细小的手指，戳得人心烦。林晚把离婚证照片又翻了个面。背面那串数字281852，像根钢针，扎得她眼睛生疼。她盯着那串数字，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被前夫堵在酒店，他冷笑着甩出离婚协议。

林晚深吸一口气，把照片塞回抽屉。桌上的咖啡凉了，她皱着眉倒了杯水。手机响了，屏幕上是王森的名字。她顿了顿，拨了过去。

"王总，您找我？"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笑声，带着点玩味："林晚，听说你前夫住院了，怎么不模范员工该有的孝心呢？"

林晚心里冷笑，这王森还真是会挑时候。前夫张磊住院了，就在他们公司楼下那家医院。三年前那个雨夜，他跟别的女人在酒店鬼混，回来甩给她一份离婚协议，她拖着行李走了。现在他得胃癌住院了，他居然还知道？

"王总，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当免费护士的。"林晚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呵呵，是是是，林晚你忙，不去就不去吧。"王森的声音突然压低，"不过，听说张磊情况不太好，你要是不去看看，做个人都不做得像？"

林晚心里一惊，张磊的情况确实不太好。他抽烟喝酒熬夜，早就身体不好了。这次查出胃癌，医生说需要好好养病。如果不是王森故意说这些，那他到底想干嘛？

挂了电话，林晚坐在办公室里，手心全是汗。她知道王森不是什么好东西，公司里谁不知道他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可偏偏，张磊住院的消息让她心烦意乱。她想起他们刚认识时，他是个正直的工程师，后来呢？后来他被钱和女人迷了心窍。

电脑屏幕上弹出邮件提醒，是王森发来的。她点开一看，是一张张磊住院的照片，照片里张磊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双眼半睁着，像死了一样。

"林晚，张磊的情况很严重，你考虑考虑去看看。"王森在邮件里写道。

林晚盯着那封邮件看了很久，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打着。她知道，她应该去看看张磊。毕竟，他们曾经是夫妻，他有难时，她一个电话都不打，确实说不过去。可她又不太想去。张磊那些年对她怎么样，她心里清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