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没停，哗啦啦地砸着，把整个世界都砸得透心凉。林晚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手里的离婚证又被无意识地翻了个面。背面那串281852的数字，亮得刺眼，像是淬了毒的针，扎得她眼睛生疼。

她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前夫王磊堵在酒店走廊里，手里捏着离婚协议，脸上是那种敷衍又刻薄的笑容。他让她签字，说是不够爱了，说是指着她的鼻子骂她败家。呵，三年了，她还是有点恨。

不是恨他，是恨自己。恨自己当初太傻，太天真，分不清爱情和面包，非要把那点扭曲的感情捧得高高的。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王森发来的消息：“还没下班？”

林晚盯着屏幕，手指悬在空中，半天没动。最后还是点开了对话框，回了句：“嗯，快了。”

消息发出去，她心里有点乱。王森是公司新来的总监，比她大三岁，平时不怎么说话，但人看着挺温和。至于她，刚毕业两年，业务能力还行，但性格有点闷，平时也不爱惹事。

其实王森这人，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她不是没察觉。好几次她看见他和其他女同事走得近，语气亲昵，转头就对别人冷眼相待。林晚觉得挺烦的，但也没说什么，谁让他在公司更有话语权呢。

没想到，今天下班路上，王森居然叫住了她。

“林晚，能借你几分钟时间吗？”他站在路边，雨水打湿了他的西装裤脚，头发也有些凌乱。

林晚看了看时间，已经六点多了，路上车少，行人也少，这鬼天气，谁会站路边说话。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放慢脚步走了过去。

“什么事？”她打开伞，遮住王森的头，不让他被雨淋着。

王森看了看她，嘴角微微上扬，那是林晚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自然。“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明天有空吗？公司组织团建，你有没有兴趣加入？”

林晚想了想，她不太喜欢这种集体活动，但转念一想，也好歹算是和他单独相处一次，或许能更了解他。

“好吧，明天尽力。”她点了点头。

王森眼睛一亮，笑着说：“太好了，明天早上八点公司在楼下集合。”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留下林晚一个人站在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