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盯着茶水间门上那块有点腻歪的玻璃，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冰凉的屏幕。电话在那头继续咆哮，苏菲的声音像一盆滚烫的开水，砸得他耳朵生疼。

“林凡！你他妈听见没有！”苏菲的字眼几乎是从手机里跳出来的，“陈总刚发微信，说你的那个‘金点子’让项目直接黄了！你小子作死是不是？老子当初就不该瞎了眼看上你！”

林凡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重生回来才半年，这到手的第二稿签售合同，就这么在电话里被前妻给搅黄了。也行，反正他本来也没想签。他妈的，苏菲这女人，嗓门放 neighborgirl 最大声，心肠比谁都狠。

挂了电话，林凡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钱倒是没掉多少，就丢了点面子。”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哦，还有个tracted attention。”

转身推开茶水间门，一股浓烈的咖啡香混着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味道糊了满脸。几个同事正聚在咖啡机旁，角落里传来几声谈笑，内容大概是某个姑娘昨晚去哪儿浪。

林凡没兴趣掺和，拐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却听见旁边隔间传来気が可杀的声音。

“……你说陈总那个新项目，是不是真的要黄了？”

林凡脚步一顿。这声音，他太熟悉了。清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焦虑。他转过身，就看见一个穿着淡蓝色连衣裙的女人站在垃圾桶旁，正operations out地上的一片纸。女人侧脸的线条很好看，锁骨的弧度在白衬衫下若隐若现。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发梢，镀了一层金边。

林凡认得她。赵雅，公司里出了名的高冷女神，市场部的骨干。平时跟他这种销售部的边缘人物井水不犯河水，今天这是……

赵雅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她抬起头，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低下头去捡那片纸。那动作，挺优雅，又有点慌乱。

“咳，”林凡清了清嗓子，忍不住开口，“是S1项目的策划案吧？陈总要是真动怒，你那边估计也跑不掉。”

赵雅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她看了看林凡，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废纸，瞳孔瞬间缩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