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油瓶？白吃白喝？”苏晚皱着眉，意识像灌了铅一样沉，挣扎着坐起身。头痛得像是要炸开，额头上冷汗涔涔。

入目是低矮的土坯房，墙壁上裂着几道口子，露出里面黑乎乎的泥土。一张磨得坑坑洼洼的旧木桌，两把歪歪扭扭的木椅，角落里堆着几个破瓦罐。这就是她的家？穷得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你醒了？真是命大，摔成这样还能醒。”一个粗声粗气的男人走到床边，脸上带着不耐烦，“赶紧起来，别耽误我们下地。家里的米缸快见底了，你还有脸躺着！”

男人是她的二叔，苏二狗，一个典型的懒汉，平日里游手好闲，家里地里的活儿十有八九都指望苏晚这个寡妇做。前世的苏晚就死在这具身体里，死在了饥寒交迫和二叔三婶的打骂上。

“二叔，我……”苏晚掀开被子，看到身上穿着单薄的旧衣服，还有满身的灰尘和一道道乌青，肚子也饿得咕咕叫。

“什么我你我的，赶紧滚出去！”苏二狗伸手就推了她一把，“地里的活儿得做了，别耽误了收成。你妈留下这摊子烂摊子，全靠我一个人扛着！”

三婶闻声从里屋出来，脸上堆着笑，眼睛却像蛇一样溜溜转：“早醒了？快洗脸吧，猪食槽里的水还没换。”她指了指院子角落里一个装着浑水的木盆。

猪食槽？苏晚低头看去，果然看到两个破碗里装着一些黑乎乎的菜叶子，散发着馊味。

“我……我去……”

“赶紧去，磨磨蹭蹭的，是不是想饿死我们全家人？”三婶的声音尖利起来，带着威胁的意味。

苏晚咬着唇，默默爬下床。她走到院子里，一股混合着粪便、草药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几只瘦骨嶙峋的鸡在角落里啄食，几只鸭在泥水里扑腾。旁边的小菜畦里，杂草丛生，几株青菜长得歪歪扭扭，叶片蔫蔫的，都快枯死了。

这就是她要守护的家，也要改变的家。

回到堂屋，苏二狗和三婶已经坐上桌吃饭了。桌子上摆着两个黑乎乎的窝头，一碗浑浊的稀粥。

“吃吧，慢点吃，省着点，晚上还得烧火呢。”三婶一边说着，一边扒拉着碗里的粥。

苏晚拿起一个窝头，入手沉甸甸的。她掰开一看，里面是空的，只有一些发霉的麦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