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踢着脚边一个烂泥滩，皱了皱眉。老城区改造，几栋楼推倒了，地基没动，就剩这么一片水汪汪的坑塘。他正要绕开，裤腿却 snag 了一下。

低头看了看，是根细细的红绳，系着个东西。他拨开泥点，是一串红豆手链。火红的珠子透着油光，绑绳的头沾着层灰，看样子被扔这儿挺久了。

“谁扔的？”林默嘀咕。他正要去拨弄，手被冻得“嘶”地缩回。天刚擦黑，塘边风大，吹得人脸上发凉。他拢了拢旧棉袄，蹲下来，借着微光打量手链。

珠子挺圆润，但仔细看，每颗都透着一股怪异。像……像血珠子，但颜色太亮了，不自然。他甩了甩头，捂住嘴打了声喷嚏，鼻尖发酸。最近这烂片儿天气，让他心里也跟着犯浑。

站起身，他想当无事发生，转身就走。脚下一滑，又是一身泥。低头再看，发现手链上系了张字条。

字条是浆糊粘在烂泥上的，半截都没捞干净。林默蹲下来，用沾血的袖口擦了擦，勉强认出是几个歪扭的小字：“救我……”

救我？谁？他？这跟他说什么？林默嘴角抽了抽。他一没欠人命，二没惹过谁。就他那半吊子殓骨师，连给死牛羊净身的本事都算不上，往生路上能帮人挡个什么风？

他叹了口气，刚想拉扯着字条扔进坑里。腰间的铃铛突然“叮铃”轻响。这是他接活儿的信号，铜铃传的是阴寒气，他开了几年殓房，耳朵 比 尸体上的伤口还清楚。

“谁他娘的还用这个？”林默心里骂了一句，翻身上岸，掸了掸泥点。他掏出那串红豆，在手里转了转。红绳断了，珠子掉了一地。他弯腰捡，突然发现每颗珠子底下，都刻着一小撮白灰。

白灰？他皱眉捻起一点。不是灰尘，是骨粉。而且… 他凑近闻了闻，一股阴冷腥甜的骨头香。

“你……”林默声音发颤，后脖颈汗毛倒竖。这哪是什么求救信号，分明是阴物缠身！

他猛地站起来，四下望去。空荡荡的工地，远处几盏生锈的路灯，惨白的光在泥水里晃。脖子上那根旧皮绳突然一紧，带着一股钻心阴寒，勒得他头皮发麻。

“谁？！出来！”林默低吼，从怀中摸出一张黄符，用火折子烧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