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最后一座殓房,最后一名殓骨师。林默接手爷爷的规矩,守着阴阳两界的界限。尸体不会说话,但每具都有故事——有的带着冤屈,有的藏着秘密。当现代都市遇上古老行业,他发现,最恐怖的不是亡魂,而是人间。
第二章 第一个死者
“林默”三个字在红纸上跳得欢实,林默自己看着也觉得刺眼。他叹了口气,把那支仿古的毛笔往旁边的墨罐里一插,发出‘噗’的一声轻响。墨汁挺浓,笔尖都洇开了一小片。
这殡仪馆是他爷爷传下来的。老爷子最后一句话是“守着点,别断了线”,后面没说啥,但那眼神,林默记到现在。老爷子走前一年,整个行业都智能化了,机器操作比人利索,市面上也没人愿意干这活儿。最后就剩下这么一家,挂着块“最后一名殓骨师”的牌子,纯粹为了糊弄人。
林默接手的时候,心里跟拆了台老式收音机似的,零件一堆,还不知道哪对哪。好在爷爷没留啥难弄的规矩,就两样:一是必须戴孝,他现在胸前就别着一朵白纸花,劫道似的;二是守时,几点接活儿,几点去茶馆,都掐得比上班打卡还准。
可刚营业没两天,就出状况了。 中午收工,林默照例溜达去城东那家老茶馆。馆子不大,老板是个刹着板寸的老头,一口烟吸半宿,见天儿地坐在窗边看闲书。林默熟,喊了个“一壶陈年普洱,一份松子鸡米”,就找了个角落坐下。
正拆袋鸡米,手机响了。他拿出来看,是个陌生号码。本能地一接,电话那头就传来个女人的声音,抖得厉害,像刚从浪尖上捞起来似的。
“是……是林默吗?” “嗯,是我。” “那……那能不能……能不能过来一趟?” “哪儿?”
女人支支吾吾的,最后才把地址报出来。是个高档小区,位置算得上偏僻。林默皱了皱眉,这种地方送来的,多半有麻烦。他放下鸡米,往身上套了件黑T,把白花往领口揪了揪。
小区门口值班保安认识他,一打眼就热情地招手:“林师傅!又接活儿啊?”
“嗯,有个急的。”林默点点头,发动了车。
车到地方,林默把车停在保安亭后面,自己溜达过去。单元门卫亭里坐着个年轻姑娘,正刷手机。林默递上工作证,姑娘接过扫了一眼,往里通报。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士出来了。头发精心打理过,一身得体的西装,就是面色有点苍白,眼神也飘忽。
“林先生吧?我叫周慧。” “林默。” “你爷爷……林老先生还有联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