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对着那三个歪歪扭扭的字思忖了半天，总觉得不是滋味。他爷爷生前就说过，写挽联是门技术活，得有敬畏心，一笔一划都得稳当。可这字，明显是老人末年精力不济写出来的，龙飞凤舞的，跟林默平时写得一本正经形成鲜明对比。

“算了算了，”林默自嘲地笑笑，“人已经走了，纠结这个干嘛。”他换了一张红纸，重新蘸了墨，准备凭着记忆把爷爷的规矩复刻一遍。

刚写下第一个“林”字，墨汁突然一阵骚动。不是那种墨汁干涸凝固的正常反应，而是一种……活物般的蠕动。林默一愣，低头看向纸面。奇怪，他明明用的是新墨，怎么会这样？

他凑近了些，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发现墨迹里的“林”字，笔画像活过来似的微微扭曲着。更邪门的是，随着他的注视，扭曲越来越明显，仿佛字里有东西在挣扎着要钻出来。

林默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爷爷说过，写挽联时不能胡思乱想，心不静字就歪。这……是心不静？还是那墨里真有问题？

他猛地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把心思从这诡异的事情上移开。他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心态，集中精神开始写第二个字——“默”。

这次他写得很稳，一笔下去，墨色浓淡均匀，字迹端正。可当他写完“默”字，看向左边那个“林”字时，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林”字，那个扭曲的“林”字，突然之间，一个笔画猛地向上“弹”了一下，在空中停顿了大概一秒钟，留下一个短暂的墨点，然后又“啪”地一声，恢复了原状。

林默的手一抖，手中的毛笔差点掉在地上。他屏住呼吸，再次仔细观察。纸还是纸，墨还是墨，那个“林”字明明没有动过，怎么……会那样？

难道是……爷爷警告过他的阴气？

林默想起爷爷教他的规矩，写挽联时不能分心，更不能有敬畏之外的想法。人心一动，阴气就会感应。他是不是看爷爷的字看得太仔细，反而引来了麻烦？

越想越心慌，林默扔下毛笔，连滚带爬地后退几步，后背湿透了。他赶紧关上窗户，拉上窗帘，屋子里顿时一片漆黑。

冷汗哗哗地流，林默感觉后颈一阵发凉。不是风吹的，也不是空调开的，那是一种……被注视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