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关上车门，一股霉味混着尘土味直往鼻腔里钻。老宅院子里那口枯井，黑漆漆的井口像只大嘴巴，正对着一轮血红的夕阳。他皱皱眉，绕开那片枯井，走向东厢房。

东厢房窗户纸蒙了层灰，窗户框裂了好几道缝，像张嘴啃东西时咬坏了。林默伸手推了推，吱呀一声，窗户开了。风裹着雨点灌进来，打在地板上啪啪响。

“爷爷，我来啦。”林默喊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屋里回荡。

屋里光线暗淡，墙角的蜘蛛网颤巍巍的，像几条灰色的小蛇。林默走进来，鞋底踩在厚厚的灰尘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打开手机灯，光影晃动间，看到墙角堆着些旧物，纸箱子、木头箱子，上面落着层灰。

“爷爷，您不在？”

他话音刚落，手机灯突然一晃，照到一张红漆椅子。椅背上搭着件黑袍子，袍子边缘滴着水，水珠落在地板上，晕开一小滩水渍。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慢吞吞走过去。那件黑袍子料子挺厚实，款式老式，看不出是什么朝代的。他伸手想碰，手背突然麻了一下，像触了电似的缩回来。

“呵……”他低声笑一声，自己都吓了一跳，“我吓自己了。”

正低头看那件黑袍子，眼角余光瞥见箱子缝里好像有东西在动。他眯眼细看，发现是条黑蛇，小拇指粗细，正盘着身体，嘴里吐着信子。

“嘶……”蛇被惊动，唰地窜出来，直奔门口。林默吓了一跳，往后退一步，脚下一滑，整个人扑倒在箱子上。

黑蛇没头没脑地冲过来，他也跟着翻滚。手机用不上手了，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亮着，照出蛇头。他眼疾手快，抄起手边根棍子，对着黑蛇使劲捅。

黑蛇可能也是被老宅里的气氛吓到，没几下就夹着尾巴逃了，钻进院子里的枯井里不见。

林默喘着粗气，捡起手机。屏幕碎了几块，但还是亮着。他看看窗外，雨下得更大了，风声呜呜的，像野兽在叫。

屋里突然一片死寂，只有雨声。他打了个哆嗦，想起爷爷说过，老宅子闹过鬼。不是什么厉害的鬼，就是些游魂野鬼，没地方去，总在夜里乱窜。

“爷爷……”他小声喊，声音发颤，“您在哪儿呢？”

没人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