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凉飕飕的风直扑面门。屋里头一股子陈旧的味道，像是放了上百年的书霉了，墙角边那口翻砂的铜盆都落了一层灰，盆沿边上还长了几根青苔。

“爷爷，您不在那儿呢？”林默打了个哈欠，伸手揉了揉眼睛。屋里头除了那股子难闻的味道，就剩一张掉漆的太师椅，椅子扶手上面还刻着两道深深的划痕，像是被人用刀子狠狠砍过的。

林默皱着眉绕过铜盆，走到东厢房门口。门锁早就坏了，他伸手一推就开了。门轴早就锈断了，晃晃悠悠的，差点没掉下来。屋里头黑漆漆的，一股子腐臭味扑面而来，像是有人刚死在屋里头。

林默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走了进去。屋里头点着一盏油灯，昏暗的光线勉强照亮了半个屋子。墙角边躺着一个人，穿着一身破旧的寿衣，脸朝着下，看不清长相。棺材盖子早就敞着，里面的尸体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就剩下一堆白骨。

“爷爷？”林默喉咙发紧，试探着喊了一声。

那具尸体猛地动了一下，骨头咔咔作响，像是张开了嘴。林默吓得差点叫出声，连忙后退几步。尸体睁着双眼，眼眶黑洞洞的，毫无生气。手底下又凉又硬，像是两块冰。

“爷爷？您……”林默犹豫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尸体的额头，冰凉刺骨。

尸体猛地坐了起来，直勾勾地盯着林默。林默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刚跑到院子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你小子，跑到哪儿去了？”

林默浑身冷汗，转身一看，爷爷就站在那口枯井边，手里拿着一把乌黑的锄头。夕阳照在爷爷脸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爷爷，您怎么……”林默结结巴巴地问。

爷爷叹了口气，收起锄头，走到林默面前：“这老宅子不干净，你小子还是别待在这儿了。”

林默皱着眉问：“那尸体是怎么回事？”

爷爷摇了摇头：“你爷爷我，就是这最后一任殓骨师了。这具尸体，是几十年前的一个大户人家小姐，她长得貌美如花，可偏偏命苦。未婚先孕，被家族抛弃，走投无路，就投了这口枯井。”

林默听得一头雾水。

“那后来呢？”林默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