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这鬼天气。阿川蹲在烂泥地里，怀里搂着半人高的破麻袋，刚从昨晚那废弃超市顶层扒拉下来的。昏暗的光线从天花板破洞照下来，勉强能看见他(grid)那张油光水滑的脸。碎布条和不知名污渍糊了他一脸，活像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的幽灵。

他刚扒拉完最后一批残羹冷炙——其实是几包过期的零食，能吃的玩意儿早让前面那波拾荒贼给扫荡了。这鬼超市，顶层还跟个博物馆似的，破罐子破瓢子堆得跟座小山。他踩着烂木头，晃晃悠悠爬上去，结果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啃泥。那破麻袋是他最后的收获，装满了各种破布头和烂塑料，分量不轻。

蹲这儿歇会儿呢，主要是不敢动。这鬼地方，白天巡逻队转悠少，晚上变异老鼠和几只狗杂种更吓人。他这身打扮，活脱脱个进城讨饭的叫花子，惹眼。正揣摩着等会儿要不要去对面的五金店瞅瞅，手一摸，麻袋底下有个硬邦邦的东西。

麻袋里东西不少，各种瓶瓶罐罐，还有几件看不出原来模样的破衣服。他从底下掏出来，是个巴掌大的金属玩意儿，黑乎乎的，表面布满锈迹，但形状有点…奇特。像是个小挂坠，又像是个什么东西的碎片。

阿川皱着眉，翻来覆去捏着。这玩意儿怪怪的，入手冰凉，还带着一股子铁锈味。他随手扔进怀里揣着，没多想。这破烂堆里，偶尔能捡到点让人小激动的玩意儿，当然，大部分都是白捡，纯粹浪费口粮。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泥点。刚走两步，脚下一滑，又差点趴下。这次不偏不倚，脚底下正踩着那块金属。他低头一看，嚯，原来这玩意儿还带点弹簧，被他踩得弹了一下，硌了他脚背一下，跟被针扎似的。

“嘶。”阿川低头，发现脚背多了个小红点，渗出点血丝。这鬼天气，脚底板热得跟火烧似的，被这点玩意儿扎一下，竟有点疼。

疼归疼，他没在意。捡破烂的，磕磕碰碰是日常。他刮了刮脚底泥，继续往五金店走。

走到半道，前面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穿着破皮夹克的家伙，正围着一个半人高的机械东西拆拆砸砸。那玩意儿像是个自动售货机，但身上全是刀口，明显被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