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这鬼天气。阿川蹲在烂泥地里，怀里搂着半人高的破麻袋，刚从昨晚那废弃超市顶层扒拉下来的。昏暗的光线从天花板破洞照下来，勉强能看见他(grid)那张油光水滑的脸。碎布条和不知名污渍糊了他一脸，活像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的幽灵。

他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干得像撒哈拉。这鬼地方连只耗子都见不着，闷着股腐烂的味道，还夹杂着一丝……别的什么。阿川皱皱眉，那感觉古怪得很，像是某种东西残留的气味，说不清道不明，麻袋里传来的动静让他心头一紧。

“咕噜。”肚子叫唤了。昨晚啃的压缩饼干早就没了下文，现在只剩半肚子水，灌下去都差点反胃。他掀开一道缝，往袋子里瞅。黑漆漆的，啥玩意儿倒是没问题，就是占地方。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伸手进去一掏，是个德式的老手表，表带断了一半，玻璃也碎了一道，但零件还算完好。

“嘿，还能用。”阿川眼睛一亮，这玩意儿在废土上能换不少东西。他哆哆嗦嗦掏出来，靠在旁边一堆破罐子破瓢子上。天色一点点暗下去，残阳像个被啃了一口的橘皮，勉强给这片死寂的地界透点光。

正琢磨着怎么把这破表弄修好，一个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喂，那边的，趿拉鞋底的。”

谁？阿川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回头。泥地里三个影子晃悠着站定，黑衣，兜帽拉得低低的，看不清脸，但那股子压迫感绝不是善茬。为首那人往前一步，手里晃悠着个铁棍子，弯弯的，像根生锈的香蕉。“看什么看？这儿的东西，都是我们的。”

阿川心里骂了句“龟孙子”，脸上却挤出一堆笑：“大哥，误会，误会啊！我这就走，这就走。”他赶紧把那破表往旁边一塞，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污渍，“这地儿晦气，我……”

“少废话。”为首那人瞥了眼他手里的麻袋，语气不善，“限量版，吧？”

限量版？阿川一愣，这破玩意儿还真值钱了？心里琢磨着呢，那人已经伸手就要抢。“我说大哥，这玩意儿旧得能当古董卖了，您……”

“少废话！”铁棍子就朝他招呼过来，带起一阵破布飞舞。阿川早有准备，猛地一滚，躲开要害，顺手抄起旁边半截砖头就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