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感觉眼眶有点发热，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干涩。他慢吞吞地站起来，背上那个洗得发白的旧书包，在课桌上磕碰了一下。李老师哼了一声，催促进度，眼神扫过来的时候，像是在看什么垃圾。

“我……”林凡张了张嘴，想说句什么，但最后只挤出几个字，“我还没写好。”

“什么？”李老师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睛瞪得溜圆，“你都磨蹭到什么时候了？班上就你一个写得最慢！作业写不完就站门口！”

周围的同学都看过来了，有人在笑，有人撇撇嘴，还有几个故意装作没看见。林凡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低着头，眼眶更红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李老师，我再……我再写五分钟。”

“五分钟？哼，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这么磨蹭！”李老师不耐烦地挥挥手，“去！给我站门口去！好好反省反省！”

林凡没敢多言，默默收拾东西。他打开椅子，脚踝撞到了桌腿，发出一声闷响。那个旧书包肩带都磨秃噜皮了，他背着它，一步一步挪到教室门口。

走廊的风有点凉，吹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林凡靠着墙根站定，看着外面操场上的阳光，刺眼得让他眯起了眼。操场上有几个男生在打球，汗流浃背，笑声很大。还有一个女生抱着一本书，正在给另一个女生讲笑话，两人笑得前仰后合。

林凡看着这一切，心里像堵了一块大石头。他想起上辈子，他就是这样，成绩不好，长得不好看，没人喜欢，连喜欢的女生都不敢追。直到后来……他闭上眼，胸口还是闷得慌。

“咚咚咚。”

有人轻轻敲了敲墙。

林凡睁开眼，转身看去。是个女生，穿着干净整洁的校服，扎着一个利落的马尾辫，脸上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笑容。

“林凡？”她小声问，“你好，请问……这是你的地方吗？”

林凡愣了一下。他看这个女生，个子中等，皮肤白皙，眼睛很大，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是班上的一个女生，叫苏雅，平时挺文静的，跟他就更没说过话了。

“啊……是，是我。”林凡有点懵，下意识地点点头。

“我……我找你有事。”苏雅深吸一口气，又好像很紧张，好像随时会跑掉，“我……我喜欢你，能……能做我男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