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么哭啊？”我停下脚步，隔着门板呵斥了一句。这楼道里住着几个独居的老太太，总有些神神叨叨的，估计又哪个缺德玩意儿欠了高利贷，把她们往这儿搬了。晦气。我一边嘀咕，一边踹开门。一股冲天的霉味儿混着女人哭天抢地的声音扑面而来。

我皱着眉走进去，借着手机光扫了一圈。男人赤裸着上身，背对着门口瘫坐在地上，头发乱糟糟的，几缕被汗水黏在额头上。女人跪在他脚边，哭得撕心裂肺，边哭边捶他的后背。“你倒是起来啊！你倒是说话啊！”女人越哭越激动，差点直接跪到男人身上。

我皱着眉，准备绕开他们继续往前走。这噪音真够够的，吵得人心烦。可我刚一转身，那男人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猛地转过身，捂着心口倒抽冷气。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男人看着眼生，但刚才的动静确实不对劲。我后退半步，双手抱臂靠在门框上，冷冷道：“喂，男人，你没事吧？要是心脏病犯了，赶紧打120。”

话音刚落，男人脸色煞白地看了我一眼，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女人也停下了哭，瞪大眼睛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

我有点火了，这年头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往前走了两步，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冷气顺着脚底直往上窜。“怎么？知道我是谁了？还是觉得我多了不起，赶紧说你们在干什么？”

男人终于挤出几个字：“我……我没事。”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

“没事？我看你脸白得跟纸一样，刚才还疼得直打滚。没事你哭丧什么？”我挑眉，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怀疑。

女人突然开口，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你是谁？这里没你的事，立刻滚出去！”

我差点没乐出声。哟，还有护犊子的？我挑了挑眉，没理会女人，继续盯着男人：“说吧，你到底怎么了？是被人打了一顿，还是自己不小心摔的？”

男人咬着牙，死死盯着我的眼睛，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颓然闭上眼，身体微微颤抖。那样子，像极了困兽。

我心里冷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