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照片上戳了戳，那身半旧的西装确实是我租的，但旁边这个女人……她白得像纸一样，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挂着两道泪痕，姿势僵硬得像根木桩子。民政局大厅的暖灯光照在她身上，却没给她带来半点生气。

“她是谁？”我皱着眉，问手机那头打来的哥们儿老王。

“还能是谁？你老婆啊。”老王的声音透着不怀好意，“我就说这婚事忒邪性了，大半夜你去民政局干啥？结果第二天我就跟你一起去了，啧啧，看看你，看看你那老婆……”

我挂了电话，盯着照片发呆。这女人是谁？她怎么会出现？难道昨晚没遇到鬼，遇到的真是这么个人？可这感觉又太不对劲了。她身上的白不是化妆弄的，细看底下还能看见皮肤透出的惨白，头发上沾着点灰尘，像是刚从哪里跑出来的。

我正琢磨着，手机又响了。是那个新娘打来的，来电显示备注是“领证新娘”。我心里“咯噔”一下，接起来：“喂？”

“你……你醒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尖细的女声，带着哭腔，“我找你好久了……”

“我在哪儿？”我问。

“你在我家啊……”她顿了顿，“你真的记得什么都没发生吗？”

“发生什么？”我装傻。

“昨晚……昨晚的婚礼啊！”她声音陡然拔高，“你真的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婚礼？”我更加懵了，“昨晚我去过婚礼？我没印象啊。”

“是吗？”她沉默了半天，然后突然哭起来，“那是我……是我自己办的婚礼啊……你真的……”

我听着她的哭声，心里直打鼓。这女人到底是谁？她说昨晚办了婚礼？可我昨晚明明在大排档喝酒，怎么去了婚礼现场？

“我有点迷糊，能再告诉我一遍吗？”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我是不是嫁错人了？”她抽泣着问。

“你好像搞错了一些事情。”我说，“你该问问你自己，到底是谁。”

“我……我……”电话那头又陷入了沉默，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说，“我该回家了，你……你会找我吗？”

“我不会找你。”我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心里乱糟糟的。这女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