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保的灯光晃了一下，那女人脸上白得吓人，眼眶子还是红红的，跟手机反应似的。我皱皱眉，点开信息再瞅了瞅，照片是昨天在民政局拍的，领证那种。旁边站着的，是我名义上的老婆。

“她是谁？”我嘴里问，心里更纳闷。手机屏幕这头，是我自己，西装领口扣错了半颗，头发也乱得跟刚被风拔过一样，活像刚从哪个工地逃出来。那女的……怎么说呢，就是照片上那副样子，没 đúng半点生气，像个假人。

我把手机 чиếu（照）过去给旁边的她看，她似乎没反应，还是那副木桩子似的姿势。我叹了口气，放下手机，走过去拍了拍她肩膀。她没动，也没声音。

“喂，醒醒啊，”我柔声说，“拍张照而已，至于吗？”

她终于动了，或者说，是“她”动了。身体晃了一下，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差点摔跤。我手一伸，拉住她。触感……有点凉，像冬天里刚从冰窖里掏出来的东西。

“冷？”我试探着问。

她摇摇头，声音细得像针尖，“不……”

我以为她没听见，又提高了点音量：“说话啊，怎么不说话？”

她还是摇头，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脸。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这才发现，她脸上那两道泪痕，竟然还挂着晶莹的湿意。我愣住了，“哭过了？”

她没回答，只是看着我，眼神空洞得很，没什么焦点。那样子，就像一头刚被宰了的牲口，眼睛里空荡荡的。

“你……是人是鬼啊？”我忍不住问。这都什么跟什么，大半夜跟撞鬼似的，还娶了个通体发白的新娘。这婚事，忒邪性了。

她还是没说话，只是轻轻推了我一下，“饿……”

饿？我这才想起来，早上忙活领证，中午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我看看周围，民政局大厅里人不多，大家都忙着自己的事，没人注意我们。我拉了她一下，“走，先找个地方吃口饭。”

她跟着我走，姿势还是有点僵硬，但至少不再像个木头桩子了。我给她买了个包子，她小口小口地吃，动作慢得跟蜗牛似的。吃完后，她又指了指我手里的手机。

我明白了，她想知道我是怎么把手机对准她的。

我解释了一下，然后又打开手机相册，把领证那张照片又 show（展示）给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