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冷冷地打在王婉脸上，光线刺得她那本就惨白的脸愈发没有血色，红肿的眼眶猛地一缩，像只受惊的兔子。她喉咙里挤出细若蚊呐的音，嘴唇哆嗦着，却啥也没说出来。我看着这景象，心里直打鼓，手指悬在屏幕前又慢慢放下。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昨天办证时，那态度别提多好了，温顺得跟只小绵羊似的，现在这魂不守舍的样子，啧，让人心里七上八下的。

“婉婉，你还好吧？”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伸手想碰碰她，手在半空中顿了顿，又收了回来。这身子骨，看着柔弱得像一碰就碎。

王婉像是没听见，反而把头埋得更低了，肩膀微微耸动，唉声叹气的动静虽然不大，但我还是听得一清二楚。我这心里啊，跟明镜似的，七分捉摸不透，三分不放心。

正琢磨着咋办，她像是突然耗尽了力气，身子一软，直接就瘫坐在地上。我赶紧扔下手机，半蹲下身去扶她。“婉婉，你……”话没说完，我眼珠子一转，发现她身上穿着的，还是昨天那件红嫁衣，只是现在灰扑扑的，沾了不少灰尘。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昨天领证的时候，这红衣服可是一尘不染的。她突然怂了，这难道跟这衣服有关？我赶紧掏出手机，翻到昨天拍的另一张照片，照片里王婉笑得比谁都甜，那红嫁衣在阳光下鲜亮得晃眼。

我把照片递给她，她接过去，眼神空洞地扫了几眼，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更白了。“你……这是……”我压低声音。

王婉突然抬起头，那双原本红肿的眼睛，此刻却像是蓄满了血，幽幽地看着我。“夫君，”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我……我快魂飞魄散了。”

我去，这都啥跟啥？魂飞魄散？什么意思？我这脑子嗡的一声，彻底乱了。

王婉叹了口气，声音不大，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我心上。“忘了我吧……我快要走了……”她说着，伸手抓住我的衣角，指尖冰凉。“原来的我……欠了他一个愿……现在……愿满了……我就该走……”

我看着她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不行。“婉婉，你别吓我，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