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晃了晃脑袋，油污蹭在脸上有点痒。他摸了摸胸口，那块带来刺痛感的贴片还在，现在是机械回路。冰凉，硬邦邦的。得，彻底换地方了。

身边传来金属敲击声，叮叮当当的，还有几个粗嘎的嗓门在吵。

“我说老王，你这图纸又改了？昨天刚定下来的零件规格！” “我管他改不改！那台老机器 intermittent failure（间歇性失效）老是闹，不换个型号试试， №5 机位空着也是空着！”

林凡听着，心有点抽抽。他这身行头就是那两个家伙从报废零件堆里扒拉出来的，现在正窝在这个废弃的机器车间里，靠着几台老旧的机床和一台刚学会蹩脚显示的电脑——当然，这只是他瞎琢磨的，那玩意儿冒出的绿光他也不认得——瞎鼓捣零件。

机械回路就是他的眼睛、他的手，现在估摸着连脑子都算上了。各种数据往脑子里灌，材料属性、加工精度、力学限制……信息量爆炸。但林凡没觉得多，反而有种上瘾的感觉。就像给脑子装了个高速处理器，以前吭哧吭哧算半天的事，现在转瞬就过。

“ intermittent failure……”林凡重复了一遍，嘴角咧了咧。好词儿。他扒拉开面前一堆螺丝，手指在脑海上快速划过，刚才那两个家伙吵的内容又过了一遍。那老王设计的零件加工路径太赶，应力集中点算得不对。这间歇性失效，八成就是这儿。

没多废话，林凡开始操作那台蹩脚的电脑，手指在键盘上啪啪响，速度比他当初在老家流水线上拧螺丝快不了多少，但动作自带着股狠劲儿。他调出材料数据库，又把脑子里的设计图分解成无数个数据点，塞进处理器。

“老王，你那图纸我看过了。”林凡转过身，脸上带着点戏谑，“建议你那应力集中点再算一遍，我改了个型，保证你那间歇性失效变成持续性失效。”

那两个家伙正对骂着，一回头看到林凡，都愣住了。

老王手里的扳手差点掉地上，他凑近了看林凡操作的电脑屏幕：“你……你捣鼓那玩意儿干嘛？”

林凡没直接回答，屏幕上的数据变幻越来越快，绿光一阵强过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