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灰蒙蒙的，炮灰堆的味道混着机油味，钻进阿列克谢的鼻子里。他吐出一口烟圈，看着远方又一颗‘天火’弹拖着气浪炸开。铁拳闭了闭眼，嘴角那点冷笑都快冻僵了。

“妈的，这鬼地方，跟地狱似的。”

他现在的身份，是‘铁拳’——火星进攻军的一名重火力师，实际上，他还是‘铁拳’。只是这具身体已经不是他原本的了。上次的战斗，他确实挂了，经脉炸裂，五脏六腑都成了碎片。多亏了‘归零’的某种实验成果，他才以另一种方式‘活’了过来。

代价嘛……阿列克谢摸了摸胸口。辣得他牙酸。原本的身体和灵魂，被压缩封存进了‘原石’里，成了‘黑铁’。至于这具身体，是个倒霉的普通驾驶员。大概是某种‘复活’计划的实验品吧。

“嘶……”驾驶员的躯体明显扛不住‘黑铁’意志的压制，闷哼了一声。

阿列克谢没理会。他盯着主屏幕上跳动的战况信息。火星战役打得天昏地暗，地球联合舰队和天启殖民军， sowiean（过渡政府）的混编部队，在荒原星这片贫瘠的星球上反复拉锯。一边是联合舰队的信仰之火，一边是天启殖民军的绝对科技，还有以及以及……那些如同潮水般涌来的以及以及……

信息洪流冲击着他的意识，带来巨大的疲惫感。他现在的状态，跟以前完全不同。没有夺舍初期的混乱和虚浮，反而有种更加凝实、更加锐利的感觉。仿佛一块被打磨过的黑铁，寒光四射，随时可以投入熔炉。

“报告‘铁拳’同志，操作台出现轻微过载，请确认是否继续执行攻击指令。”系统合成音在头盔里响起。

“确认。继续炮击目标区A7-3。”阿列克谢的声音冷硬，不带一丝感情。他没有看操作台，目光依旧锁定着远方。漆黑的战火中，他的身影如同鬼魅，驾驶着最高端的‘黑曜石’重炮，在后方疯狂输出。

炮弹接连不断地撕裂空气，带着毁灭的气息轰向战场。每一次爆炸，都意味着无数生命的消逝。

“铁拳同志……你……”驾驶员还是忍不住有疑问，“我们只是……炮灰……”

阿列克谢没有回答。他只是更加专注地盯着屏幕，计算着弹道，修正着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