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蒂烫着手指，阿列克谢赶紧甩掉，火星子蹭在布满老茧的掌心。炮弹炸过去的气浪把铁皮车厢颠了颠，灰尘簌簌往下掉。他扯了扯军装领口，袖口磨得发亮，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旁边老兵低声骂咧咧，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妈的，又来了，这破地方真他娘的没法待。”

阿列克谢没说话，只是盯着窗外那片被战火熏黄的沙地。热风卷着沙子，刮得人脸生疼。他这里蹲了快三个月了，从当初那个毛头小子，到现在这把年纪，身上多了不少豁口伤疤，眼神也冷得像冰碴子。他不是英雄，就是个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打手，靠着一股狠劲儿和好枪法活到今天。

突然，车厢猛地一震，不是炮击，像是内部结构出了问题。玻璃哗啦碎了一地，几个脑袋急忙缩回来。通讯兵慌慌张张跑过来，对着话筒喊了半天，只换来一阵电流噪音。

“将军来电，”老兵瞪眼，“找你。”

阿列克谢皱眉。平时除了汇报战况，将军基本当他透明。这次突然召唤，透着古怪。他抓起帽子，胡乱往脸上扒拉两下。“行，我去看看。”他踢了踢踏板，“妈的，别他娘的是要我的命。”

这话纯粹口彩，谁知道呢。走到通讯站，外面天色阴沉沉的，比平时更压抑。几辆运输车停在路边，护送着几个穿着深色作战服的人。为首的是个军官，看装束是新来的，面无表情地站在一块巨大的电子地图前。那地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像是要打一场大仗。

“阿列克谢。”军官头也不回，声音冷冰冰的。

“到。”

阿列克谢站定，枪没放下。他经历过太多虚惊，知道在这种时候，多留个心眼没错。

“情况有变，”军官转过身，看着阿列克谢，眼神在他身上扫了扫，“临时增加一项任务。”

阿列克谢心里警惕起来。任务？这种时候？难道是要他再去前线送死？

“听说你是这里的‘狠角色’，懂？”军官慢悠悠说，“这次不是大规模进攻，是……渗透。”他顿了顿，指着地图上一个偏僻的小点，“那里有个目标，需要人进去干掉。时间很紧，必须现在出发。”

阿列克谢嘴角动了动。渗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