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蒂烫着手指，阿列克谢赶紧甩掉，火星子蹭在布满老茧的掌心。炮弹炸过去的气浪把铁皮车厢颠了颠，灰尘簌簌往下掉。他扯了扯军装领口，袖口磨得发亮，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

车厢里挤满了人，大多是和他一样的新兵蛋子，脸上混杂着紧张和兴奋。阿列克谢瞥了眼旁边一个瘦高个，那人正使劲盯着墙上的一张地图，嘴里念念有词。

“操，都傻乐呵啥呢，赶紧打起精神来！”阿列克谢低声嘀咕了一句，敲了敲对方肩膀。

瘦高个转过头，眼神有些怯懦：“你……你是老兵？”

阿列克谢嘴角一撇，没说话，自顾自把背包甩到座位上。背包里装着他的火炮，以及几发备用炮弹。他的炮口已经擦得锃亮，油光锃亮的枪管在颠簸的车厢里微微晃动。

“别愣着了，”他拍了拍瘦高个的胳膊，“赶紧熟悉熟悉环境，一会儿到了，少不得要动手。”

瘦高个点点头，眼神却依旧有些迷茫。阿列克谢耸耸肩，不再理会，他有自己的心思。他这次来雄兵连，可不是为了听这些花里胡哨的动员讲话，而是为了真正干票大的。

车厢外，天空阴沉得厉害，几架秃鹫战斗机在空中盘旋，发出低沉的轰鸣。那是属于雄兵连的专属战机，造型狰狞，火力强大。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天空被染上了一片火红。阿列克谢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来了！”他低声说道。

飞机在远处降落，一群士兵从机舱里跳下，迅速集结。阿列克谢跟着队伍，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前走去。

“新兵蛋子，都给我站直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队伍前方响起。

阿列克谢抬头望去，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站在前方，手里拿着一枚手雷，正用那双三角眼扫视着他们。

“报告长官，我们是新兵连的！”瘦高个结结巴巴地说道。

壮汉哼了一声，不置可否，转而看向阿列克谢：“你，是老兵？”

阿列克谢昂首挺胸，大声说道：“我是，长官！”

壮汉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跟着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阿列克谢心里冷笑，这些话他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不过，他也没反驳，毕竟在这个乱世，能有一口饭吃，已经算是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