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阿列克谢脸上了，他喘着粗气，指了指那堆散了一地的零件和半成品。“阿列克谢！你给我站住！这事儿，你必须给我说清楚！”他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手又扬了起来，像是要像刚才那样，给工具箱再来一下。

阿列克谢没动，脸上没什么表情，就那么直愣愣地站着，任凭老兵的怒火撒在自己身上。他说：“老兵，我……”

“别‘我’‘我’的！”老兵一把打断他，指着那几个明显被碰坏，甚至有裂痕的零件，“你自己看看！这焊点！这精度！是你这种新手能搞出来的吗？还是说，你根本就没用心的意思！”

周围的几个新兵都被这气氛搞得好尴尬，偷偷瞄着阿列克谢，又看看气得脸通红的老兵。有人想插嘴，说可能是运输的时候不小心碰的，但老兵根本不听，一心只觉得是阿列克谢偷懒或者搞砸了。

“我……”阿列克谢张了张嘴，也没想到老兵会反应这么激烈。他感觉委屈，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他不是没尽力，这几颗零件，他花了整整一个下午，反复调试才勉强完成的。送到维修站，结果就这么没了？他心里咯噔一下，不好，绝对有问题。

但他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在老兵眼里，他就是那个导致零件损失的责任人。周围新兵的眼神，有同情，有看热闹，但更多的是一种幸灾乐祸。阿列克谢紧了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他知道，解释是没用的，在这个地方，结果往往比真相更重要。

老兵见阿列克谢不说话，更是来气。“不说话？你小子是默认了？好！那我就替你上头告去！”他一拍身边的武器架，震得上面的零件叮当作响。“少尉！阿列克谢私藏废品，工作态度恶劣，导致重要零件损坏！必须给他处分！”

“什么？”阿列克谢猛地抬头，声音有些发颤，但眼神却很坚定。“老兵！这根本不是我的问题！”

“不是你的问题？”老兵冷笑一声，“证据就在眼前！你还想狡辩？我看你就是想糊弄我们！”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插了进来：“等等，老兵，阿列克谢，事情或许不是你想的这样。”说话的是维塔利，他刚从外面回来，正好听到这边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