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还杵那儿傻站着？”王磊低声骂了一句，哆哆嗦嗦地推了推面前的薄木板，这破玩意儿就是他们十几号人的“家”。外面天黑得跟泼了墨似的，寒风刮得像刀子，把木板墙上的破洞刮得呜呜响。王磊缩在角落里，鼻涕都快冻成冰棍儿了。

“得想办法。”他心里盘算着。就这么等着死透？不可能！他王磊可是有老婆有娃的人，虽然现在……呸，连老婆娃都死了，但这点事儿就能把他打趴下？他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儿都冻僵了。“得让外面的哥们儿知道，里面有人！”

他咬咬牙，抄起手里一块冻得梆硬的木块，猛地砸向外面板壁上最大那个破洞。哗啦一声，碎木屑雨点似的掉下来，外面传来几声呵斥。

“嘿！里面装什么疯？赶紧出来！”为首的是个络腮胡，看上去比王磊能扛冻，但脸上也是冻得通红，嘴唇开裂。“这里快顶不住了！”

王磊没说话，又抓起一块木块砸过去，这次更用力。外面的吼声停了，接着是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砸啥呢？装傻？” “管他呢，赶紧想办法加固！”

王磊知道，他得再用点狠的。他看了一眼怀里那半截压缩饼干，那是他最后的依仗了。不行，撑不到两天就彻底冻僵了。他使劲咽了口唾沫，把木块往手里又攥了攥。

木块砸出去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他死死盯着那个破洞，脑子里飞快转着。这里四面漏风，根本没法过夜。可……昨天摸到手的军用水壶，壶底底下好像有个硌得慌的铁块……他记得很清楚，当时没多想，硬是塞进怀里了。

现在？现在只有这一个念想了！

王磊眼睛一眯，猛地掀开身上破布，露出半边身子。他抽出那根又粗又硬的树枝，这是他唯一的武器了，就当是根大棒子了。他没急着砸，而是猫着腰，把那破洞周围用自己身上最后点破布和烂布条堆了个小小的掩体。

然后，他猛地举起树枝，瞄准了外面最大声那络腮胡说话的位置，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了下去！

噗嗤！

林中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短暂的死寂。王磊也瘫坐在地上了，手臂火辣辣地疼，估计断了。但他不敢动，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破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