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茶馆」的木头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冷不丁灌进来一股东风，带着点水汽，还有……血腥味？

我举着杯子里剩下的茶水，小心地往后缩了缩，靠在柜台上。「这位客官，您想喝点什么？」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点。

进来的是个穿红衣服的年轻男人，或者说，曾经年轻。现在嘛，脸上挂着血，眼睛瞪得老大，浑身都在哆嗦，手里还死死攥着一个皱巴巴的纸团。

「店……店小二……」他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去，「我……我找个人……」话没说完，扑通一声就跪下了，额头磕在门槛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我赶紧去扶他。「您没事吧？地上凉，快起来，坐着说。」

男人挣扎着站起来，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就是说不清楚话。我示意他坐下，给他倒了杯热水。他捧着杯子，手抖得跟筛糠似的，热水洒出来，在他红衣服上晕开一大片。

「你……你认识我？」我指着那纸团问。

他点点头，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脸，又指向那团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我接过纸团，打开一看，是一张名单，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名字，最后一个是我。我皱了皱眉，这谁啊？找我的？

「你……你是说……」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惊恐。

「我是茶馆老板，你找谁？」我放下纸团，语气尽量平和。

男人的眼神闪了闪，似乎在犹豫。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豁出去了，直勾勾地看着我：「你……你能不能帮我……」

「帮我？」我挑挑眉，「怎么帮？」

男人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塞到我手里。「这个……你拿去，帮我……帮我找到她……」他声音低下去，带着哭腔。

我打开一看，是个玉佩，上面雕刻着一只凤凰，已经被摩挲得有些光滑。我把它还给男人。「这玩意儿是你自己的，丢了就找不回来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男人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恳求。「她……她是我老婆……我在阳间的时候，我们……我们遇到了一个劫匪，她……她为了救我……」

我愣住了。「等等，你老婆？阳间的？」

男人点点头，眼泪就掉下来了。「是啊，她被我连累死了……我在地狱等了她五百年……我回来……回来找她……可是……可是我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