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夕阳斜斜地照进来，把林婉儿那张漂亮的脸染得一半是金色，一半是阴影。她手里捏着块手帕，上面绣着牡丹，可也没心情看。这手帕还是前两天裁缝刚送来的，料子是上好的丝绸，牡丹也绣得栩栩如生，可现在看着，就像个笑话。

前些天还张灯结彩的林府，现在冷冷清清。亲戚们都躲了起来，生怕被牵连。爹爹倒是很硬气，说是要等腰杆挺直了再出来，可昨晚喝醉酒，却哭得稀里哗啦。娘呢？好几天都没见人影，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林婉儿叹了口气，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人儿，还是那么水灵，可眼睛却 Hollow Hollow 的，像是丢了魂。她摸了摸脸，硬是给自己挤出一丝笑容，说：“婉儿，该出去看了。”

她穿了身新旗袍，牡丹绣得仔细，可人也显得有些脱力。楼下的丫鬟们也都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多说话。林婉儿心里明白，林家现在就像块随时可能被啃的肥肉，那些躲起来的亲戚们，就等着林府垮了之后分肉呢。

她走出前厅，院子里冷冷清清。往日里该是下人忙活的时候，现在却只有几只苍蝇嗡嗡地飞着。她皱了皱眉，正想让人驱赶，却听见一阵马蹄声。

林婉儿心里一紧，暗道不好。果然，几个黑衣人骑着马冲进院子，为首的那个，身形挺拔，面容冷峻，正是最近在道上搅得风起云涌的杜先生。

林婉儿的心跳骤然加速，手帕掉在了地上。她知道杜先生是人称“黑无常”的杜啸天，杀人不眨眼，没想到会跑到林府来。

杜啸天勒住马，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林府，最后落在林婉儿身上。他翻身下马，一步步走近，声音低沉：“林小姐，可愿随我走？”

林婉儿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却强装镇定：“杜先生，我不认识你。”

杜啸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是吗？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名号的？”

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完蛋。她不会暴露自己认识杜先生了吧？可她确实认识，前些日子爹爹不是托人去打探杜啸天的消息吗？

杜啸天盯着她，眼神仿佛要将她看穿：“说吧，林家欠了你的，打算怎么还？”

林婉儿咬了咬唇，说：“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