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风卷着车尾气，把梧桐叶吹得哗哗响。林越刚从公司楼下的便利摊子买完奶茶，正走到街角，就看见苏晓月堵在公交站牌底下。

她今天穿了条碎花连衣裙，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还拎着个半旧的帆布袋，看起来像刚从哪个画室跑出来的文艺女青年。可仔细一瞧，她眉眼间的焦虑跟那身打扮太不搭调，嘴角还有点青，像是被人掐过。

“林……林越？”苏晓月声音发颤，眼睛瞪得老大，手里的帆布袋都忘了拎。

林越停下来，顺手把奶茶杯揣进兜里。“有事？”他皱皱眉。苏晓月跟他不是一个部门的，平时除了偶尔在茶水间碰面，根本没交集。

“我……我没事！”她赶紧摆手，眼睛却瞟向他身后的写字楼，“那个……你能借我五十块钱吗？就……就周转一下。”

林越挺直腰板。“我从来不借钱。”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过分，但话一旦出口就收不回。

苏晓月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了两下，突然“扑通”一声跪在硬化水泥地上。她这举动把路人都看傻了，几个男人下意识就掏手机要录像。

“你别乱来！”林越吓了一跳，赶紧蹲下去扶她，“我再说一次，不借！”

苏晓月抓住他的袖子，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林越，是苏晓月啊！你忘了我？我是你追了三年的那个苏晓月啊！”她一边哭一边吸鼻子，眼泪把碎花裙子的领口都打湿了，“我下个月房租就快交不起了，大哥你行行好……”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有人拍照，有人喊“拍视频发抖音”。林越脸皮发烫，死死攥着她的手往外拽。“滚！谁让你跪地的？”

苏晓月被拽得踉跄了一下，眼泪更凶了。“你连我都不管，我就是个没人要的垃圾！”说完，她猛地甩开林越的手，转身就往马路中间跑。

林越心头一紧，正要追上去，就见一个穿风衣的男人挡住了她的路。那人蹲下来捡起她散落的帆布袋，在她面前晃了晃。

“这是你的？”男人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录音棚的DJ。

苏晓月愣住，伸手去抢，却被男人一把攥住手腕。她的皮肤很凉，指节因为用力已经发白。

“周明远？”林越突然认出了那个男人，是他公司新来的法务总监，听说是个脾气冷得能冻死人的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