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盯着电脑屏幕，鼠标指针在“拒绝”和“重新投递”之间来回移动。手心汗都出的能拧出水来，连Ctrl+Alt+Delete的组合键都忘了怎么按。窗外霓虹闪烁，车流声像液体一样钻进耳朵里，钻得她头嗡嗡响。

“又失败了？”她喃喃自语，盯着简历上密密麻麻的拒信，像看别人的葬礼。三十岁，就在这破罐破摔的边缘徘徊。前五年，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就能在A市扎根，结果每次都是原地踏步，甚至倒退。今天这家公司，倒是给了她点安慰，至少面试官没直接挂电话。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林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杯子往旁边一推，“砰”一声轻响。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人群。每个人都在匆匆赶路，脸上带着或疲惫或亢奋的表情。难道她的人生也要这样了？

她叹了口气，习惯性地摸出手机想刷刷视频散散心，手指却停在半空中。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姜言，你的外卖到了”的提示。她愣了愣，眼神飘向不远处的街角。

那个穿白色衬衫的男生，正蹲在路边吃面，嘴角还沾着点面汤。他抬头看到她，眼神亮了一下，对她挥了挥手。林薇的心莫名地漏跳了一拍，鬼使神差地走了出去。

“喏，给你。”姜言把打包盒递给她，指了指旁边空着的座位。他头发有点凌乱，但眼神干净，嘴角带着笑。

林薇接过面盒，小口小口地吃着。姜言就坐在对面，安静地听她吐槽。以前她面试失败，从不会跟人分享，总是自己默默消化。但今天，她鬼使神差地把心事说给了眼前这个陌生人听。

“所以，你这家伙，是的职业操守？”林薇嘴里塞满了面，含糊不清地问。

姜言笑了：“我？我送外卖的。”他顿了顿，“不过，看你这么失落地，就想过来打个招呼。要不要加个微信，以后万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林薇没说话，但手机已经麻利地调出二维码。姜言扫了扫，手机提示“附近的人”。她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走吧，送你回去。”姜言吃完面，把垃圾收拾进打包盒。林薇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他走了。

电梯里，两人沉默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