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终于按下了“拒绝”。屏幕上弹出确认框时，她几乎要尖叫出来，感觉手指都在发抖。电脑屏幕暗下去，映出她惨白的脸。又失败了。

她揉了揉眼睛，视线落在桌角的水杯上。水杯空了，还好。如果是下午三点，她肯定会冲进厨房给自己冲杯咖啡，提提神。但现在，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薇，项目进展怎么样？”手机突然震动，吓了她一跳，她手一抖，差点摔了手机。

“还行。”她有气无力地回答。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连自己都能感觉到那股破罐子破摔的颓废劲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薇薇，是不是又遇到麻烦了？”

林薇咬着嘴唇，没说话。张经理是个好心人，但塑料花再美也是塑料。

“喂，说话啊！”张经理的声音难得地严厉起来，“找你的理由，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能只盯着大公司！小公司虽然起点低，但好歹能让你学到东西，以后跳槽也更有底气！”

林薇心里一堵，挂了电话。张经理说得对，可她不甘心。凭什么那些人能站在聚光灯下，她却只能在黑暗里挣扎？

她猛地站起来，踉跄着冲到窗边。楼下的霓虹灯像一片片彩色的糖纸撒在地上，风一吹，哗啦啦地响。那么热闹，为什么她的世界却冷得像冰窖？

手机又响了，屏幕上跳动着陌生的号码。又是面试邀请？她烦躁地皱眉，想也没想就扔进了旁边的小垃圾箱。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被一只手从里面掏出来，扔在她桌上，然后一个盒子也跟着掉下来。林薇低头一看，盒子上印着“花间堂”三个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给赶夜路的你，莫生气。”

谁送的？这么晚？林薇有些疑惑，鬼使神差地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束蓝色妖姬，干净得像刚刚被摘下来一样。花瓣上还沾着露水，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这花……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林薇盯着那束花，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人的脸。阳光下的笑容，干净得像张白纸。陈默。

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会送花了？她明明记得他是个工作狂，加班到凌晨是家常便饭，连周末都不怎么回消息。

林薇拿着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卡片上那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