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依娜拉开门，冷风扑面，让她吸了口凉气。晚上九点，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路灯没睡。她往地铁站走，脚步踩在积了点水的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她拿出来看是李京发来的消息：“还没到家？”

她盯着屏幕，心里有点乱。李京是谁？昨天在公司茶水间遇见过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笑起来嘴角有颗小痣，正跟她打听那个客户的事，说认识对方的公司。后来她才想起来，人家是李总，她刚上车就差点撞到他的车。

“在路上。”她回了个字，想赶紧走开。

地铁到站，人不多。她挤进去，找了个角落站着。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汗味和外卖的混合味道，她皱了皱眉。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李京：“到了吗？”

这次她没回，把手机塞回口袋。前面一对情侣在腻歪，男的不停亲女的脸颊，女的笑得合不拢嘴。夏依娜觉得有点刺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骨节有点突出，指甲剪得干干净净。她要是跟李京这样的人能有什么关系？

到站下车，她走出地铁站，抬头看了看写字楼的方向。还没走两步，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拦住了她。

“夏依娜小姐？”

她愣了一下，这才认出来人是李京的司机。“你……找我？”

“李总让我送您回去。”司机打了个方向盘，开了过来。

夏依娜有点不好意思，坐上了副驾驶。车内很安静，只有车载音响放着一首老歌。她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李京想干什么。

车到了小区门口，司机先下车开了单元门。夏依娜付了车费，准备下车时，李京从后面座探出头。

“今天辛苦了。”他声音温和。

“不……不辛苦。”夏依娜有点结巴。

“公司的事，别太往心里去。”李京说，“那家客户，不是我的人，但我回头帮你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

夏依娜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她没想到李京会这么说。

“我开个会，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李京补充道，“别紧张，就是随便聊聊。”

夏依娜点点头，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她看着李京走进写字楼，身影越来越小，才转身往家走。晚上九点半，她站在自己租住的小公寓楼下，抬头看着没有星星的夜空，心里忽然有点期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