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如那张脸扭曲得像块破布，手指几乎戳到谢清漪跟前，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她脸上。外甥也跟着哭喊，扎煞着一双小短手，泪眼汪汪地望着她，像是等着她去抱。谢清漪面无表情，眼神冷淡得像看一块抹布。

“清漪，你到底讲点道理行不行？我带着外甥上门，就是想要个住处，怎么就成分家产了？”谢玉如嗓子都喊哑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看着挺可怜，但那副样子让人觉得恶心。

谢清漪慢悠悠地扯了扯嘴角，眼角余光扫过那副嘴脸，虽然不至于觉得厌恶，但也谈不上客气。“道理？当初你哥在的时候，谁念过你的好？如今他不在了，就惦记起这块地皮了？怎么，我还该给你烧纸钱让你夫君在下面给你撑腰不成？”

谢玉如被噎得说不出话，气得浑身发抖。“你胡说！什么烧纸钱……”

“是吗？”谢清漪挑眉，“哥当年倒是挺疼你的，每月都给你偷偷塞钱，怕你知道惹你生气。后来……后来你嫌少，直接说让我给你涨，我哥就没了。你说，他是不是傻？还是你太会演？”她顿了顿，声音不重，却字字诛心，“当初你哥在，你躲都躲不及，现在他不在了，倒好，还带着个拖油瓶过来讨债。”

谢玉如外甥“哇”的一声哭得更凶了，小手不断往她身上蹭。谢清漪眼神一厉，外甥立刻缩了缩脖子。她没理会那孩子，继续盯着谢玉如：“要么滚，要么留下当奴婢，伺候老夫人和我这个少夫人。总比守着个漏水的破庄子强。”

外甥的哭声渐渐小了，谢玉如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她咬咬牙，指着谢清漪：“你敢！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外甥，我立刻去夫君那边哭诉，让他给你点教训！”

谢清漪嗤笑一声：“你哥哥早死了半年了。去？你去见谁哭？”她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或者，你不是去找你哥？是想去找那个姓景的世子？怎么，攀高枝攀得太累，想起我这老姑娘了？”

谢玉如脸一红，猛地跺了跺脚，带着外甥仓皇离开。临走前还回头瞪了谢清漪一眼，眼神怨毒。谢清漪不为所动，回头吩咐下人：“准备车，去城东看看新进的吃食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