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林默把风衣的领子竖得更高，混在涌向地铁站的人潮里，眼睛却不眨地扫着前方。今晚的市中心的气氛有点不对劲。往常这时候，地铁站口外应该挤满了下班回家的人，个个脸上带着一天的疲惫，急着挤进车厢。可今晚，站外的路灯照着，明明黑压压一片人，却死气沉沉的，连个说话声都听不见。每个人都低着头，像提线木偶一样跟着移动的人群，表情呆滞，眼神躲闪。

林默皱紧了眉头。他潜伏在这个城市快三个月了，对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熟悉得不能再熟。这种异样感，就像平静的湖面突然起了波澜，底下一定藏着什么。他不动声色地退到地铁站入口的阴影里，从口袋里摸出微型望远镜，悄悄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地铁站入口的检票口亮着惨白的光，穿着制服的保安和安检人员稀稀落落站在岗位上，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他们稀疏地拦下几个试图携带大件行李的人，对其他挤进闸机的人群却浑不在意，刚才那种诡异的死寂，从站内蔓延了出来。

林默瞳孔一缩。不对，绝对不对劲。他立刻启动了身上微型耳机，里面传来上级的声音：“林默，注意观察，目标可能随时出现。保持距离，不要暴露。”

“收到。”林默低声回应。

他看到站内人流开始出现骚动，像炸开的锅一样。几个穿着黑色西装、面色冷峻的男人突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为首那人手里紧握着一把显然不是普通物品的东西。他走到靠近检票台的几米处，猛地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周围的群众像被无形的线操纵一样，瞬间噤声，所有人动作一致地转过头，目光死死盯着那几名黑衣人，却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人试图靠近或离开。那场面诡异得像电影镜头，让人头皮发麻。

林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麻烦来了。他悄悄后退几步，躲到更深的阴影里，同时迅速切换了微型相机。他必须记录下这一切。

黑衣人中的为首者，仿佛看穿了所有人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猛地抬手，做出一个手势，另外两人立刻从两侧快速分散，隐入人群。而他自己，则一步一步，朝着检票台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