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夏刚到S市两天。

头一天，她把铺盖卷往出租屋一扔，掏出手机看着银行卡里那点可怜的余额，啃着馒头发誓，这厂子一定要干出名堂。

第二天，她挽起袖子，脸上带着笑，对第一个进门的客户说：“姐，您放心，这活儿包在我身上，保证给您整得漂漂亮亮！”

结果客户看着她，眼神怪怪的，声音像蚊子哼哼：“那个……小同志，我看您，要不……还是让男同事来试试？”

林小夏当时脸就黑了，好说歹说才把生意谈成。晚上回宿舍，她对着镜子，把眼角肉掐得生疼，妈的，来都来了，还谈什么狗屁事业！

第三天，她踌躇满志，租了个小店面，挂上招牌。可开张第一天，对门的“姐妹”就找上门了。

“小夏啊，”另一个开了十几年的老店老板，唾沫星子横飞，“你个小年轻，懂什么？这市场，水深得很！你要是识相点，就早点关门滚蛋，不然……”他比划着拳头。

林小夏当时就懵了，她只想多挣点钱给家里寄，怎么就“水深”了？她皱着眉，想怼人，可看着对方那张泼妇脸，硬是憋住了。

“陈姐，话可不能这么说，”旁边新来的店也关门了，老板娘一脸同情，“人家小夏，也是想靠自己打拼。”

“打拼？”陈姐嗤笑一声，“在这女人遍地的市场，你个男同志还想攀高枝？早干几年了！”周围几个店老板都跟着起哄，指指点点，唾沫横飞。

林小夏把脸憋得通红，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她只想说，你们女人起得早，我就爬不起早？！

回家路上，林小夏路过商场门口，一群吵吵嚷嚷的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围在前面，手里举着牌子。

“性别平等！” “反对职场性别歧视！” “要求女性政策倾斜！”

旁边有人拍照直播，好几个女生跟着凑热闹，喊得震天响。

林小夏看着手里的传单，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一些数据，说什么“女性学历普遍更高”，“女性在领导岗位占比更高”，“女性更容易拿到贷款”……咋没见哪个地方写着“女性更容易被找茬”？

她皱着眉，正准备走，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男生挤开人群，对着她大吼：“喂！你管不管？她们在搞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