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夏给第一个客户做足疗的时候，手艺确实不错。毕竟在老家，她干过两年农村妇女的推拿，手劲儿大，穴位找得也准。客户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打扮挺讲究，一边享受一边聊家常。女人家孩子刚上高中，压力山大，正愁着怎么教育呢。

“小夏啊，你手艺真好，能教我几招吗？”女人忽然问。

林小夏一愣，这客户还学手艺？她老实回答：“您想学的话，随时都可以。”

女人笑了：“我这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嘛。对了，你不是本地人吧？来S市多久了？”

“刚来两天。”林小夏含糊应着，心里惦记着还没开张的事。

“哎呀，这么短？”女人摆摆手，“我跟你说，现在这社会，女人就得独立！你看我，老公死得早，现在就靠自己开这个店。你们女人，就得自食其力！”

林小夏听着这口气，觉得怪怪的。但也没多想，就顺着话茬说：“是啊，女人自立自强，挺好的。”

“哼，有些人就是思想落后！”女人哼了一声，“上次那个谁谁谁，还让家里男人养着呢！现在这年头，男人就是没用的垃圾！”

林小夏心里咯噔一下。这话说得……太极端了。不过她也没反驳，毕竟这客户的话，她一个字儿也不敢错。谁知道这女人是不是真的这样想的呢？

“小夏，你能不能跟我学几个月？”女人突然又说。

林小夏糊里糊涂地点点头：“行。”

“那你说干就干！”女人一拍大腿，“不过，我警告你，别想着歪门邪道！现在这社会，女人就得有自己的事业，不能 залеживаться 依赖男人！”

林小夏彻底懵了。这女人什么意思？让她学手艺，还这么上头？她只想做个体户啊，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做足疗的时候，林小夏心里直打鼓。她总觉得，这客户不对劲。可又不知道哪句话说错，惹这女人不高兴。她就拼命手巧，脸上堆着笑，尽量不跟客户多说话。

当天的业绩惨淡。林小夏只做了这一单，而且客户还嫌她手艺太差，嫌她没用，让她滚蛋。

林小夏垂头丧气地回到出租屋，瘫在床上，看着银行卡里那点余额，心里一阵绞痛。她明明这么努力了，怎么连一天都撑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