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毕业证沉甸甸的，萧灿在阳光下站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该往前走了。前路是租来的小出租屋，狭小得只能放下一张床、一张书桌，还有一堆没拆封的旧书。手握毕业证，他突然觉得踏实，又有点茫然。

就在昨天，他还蹲在招聘会角落里，看着那些公司前台不耐烦地挥挥手，心里冷得像被刀划过。三百块钱的工资，管吃住，但那住的地方，老鼠都能当道。他憋着一股气，想把毕业证补办了，至少有个像样的东西垫在简历上。

走到街角，一阵喧哗传来。两个年轻人围在一起，说话声音特别大，好像在吵架。萧灿好奇地凑过去，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但能感觉到火药味。其中一个人背着一个双肩包，看起来挺像是个上班族。

“喂，老谢，你什么意思？这笔业务明明是我先拿到的……”说话的年轻人嗓门很大，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萧灿脸上。 另一个声音不大，但很沉稳：“小张，不是我不帮你，这事儿牵扯太大了。上头压下来的任务，咱们不能硬接。” “什么叫不能硬接？难道让我回去等着被开除吗？”年轻人急得脸都红了。 “你啊，毛毛躁躁的。”稳重点头的人叹了口气，“这单子背后，牵着一个大项目的技术核心。一旦出事，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 “技术核心？什么核心？”萧灿下意识地插嘴。 两人猛地转头，都愣住了。年轻人指了指萧灿，又指了指自己手里的包：“你这哥们儿谁啊？” “我……我就是路过。”萧灿尴尬地挠挠头，想赶紧走。 “没事没事。”沉稳的人摆摆手，语气缓和了点，“小张，你别急，先消消气。”

他们继续嘀咕，声音压得低低的，但萧灿还是听出几个关键词——XX公司、商业机密、技术泄露、上头。他心里咯噔一下，XX公司？不是那个以严苛著称的软件巨头吗？技术泄露？那可是能直接让公司股价暴跌的事情！

接下来的几天，萧灿心里总是毛毛的。他想起那个沉稳的人说的“上头压下来的任务”，想起年轻人急赤白脸的样子，还有那几个关键词。他一个刚毕业的学生，哪懂什么商业机密？但直觉告诉他，这事儿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