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萧灿特意起了个大早，将家里翻了个底朝天，找出那件他最没有存在感的深色夹克穿上。镜子里的人影看着和昨天没什么区别，但萧灿心里清楚，从今天起，他的人生轨迹，大概就要拐个弯了。

恒星科技在全市的评价都不错，至少在招聘网站上是这样写的。面试地点在市中心的新 Fountain 大厦，萧灿提前半小时就到了附近。楼前广场上停满了各式轿车，穿着西装革履的人三三两两地走进大厦，神色各异，有紧张，有期待，也有几分不屑。

萧灿混在人群中，心里有点打鼓。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乡下娃头回见世面，浑身不自在。他搓了搓手， AQI 值又超标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气味，混合着汽车尾气和香水的味道。他下意识地在口袋里摸了摸，手机握着挺稳，还有个零钱夹在里面，给他壮胆用的。

电梯上行到三十八楼，门口站着个穿着白衬衫的小姐，正在看平板。萧灿走近，递上简历和身份证，对方头也没抬，只点了个头。

“C 座，靠窗。”她报了个位置。

萧灿稀里糊涂地找过去，推开门，里面好几个面试的，都泡在电脑前，对着摄像头。他刚坐下，HR 就走了过来，用一块小镜子给萧灿整理了一下衣领。

“准备好了吗？”HR 声音平板无波的。

“嗯，准备好了。”萧灿点头。

接下来是漫长的等待，HR 时不时进去和另外两个面试官说说话，大概是在汇报情况。萧灿坐在椅子上，感觉屁股都坐麻了。他偷偷观察其他人，发现好几个都挺有眼力见的，在摆事实讲道理。萧灿心想，自己这点微末道行，估计在他们眼里就是个屁。

终于轮到他了，HR 指了指门口。萧灿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走廊尽头有个会议室，门上挂着“面试中”的牌子。他敲了敲门，门开了，两个西装革履的男的正坐着，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

“萧灿是吧？坐吧。”其中一人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萧灿坐下，心里七上八下的。面试官一个字一个字地问，什么兴趣爱好，未来规划，抗压能力。萧灿都老实回答，尽量表现自己积极向上，但也实事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