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跟不要钱似的，哗啦啦砸在老槐树张小卖部门口的棚子上，砸得塑料布噼里啪啦响。林小暖头顶那片小小的蓝色塑料布，被风吹得左右晃悠，像是在跳舞。

“妈的……”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嘴里嘟囔一句。今天的早餐摊生意简直惨不忍睹，才做了不到二十个包子，几杯豆浆，全被这场大雨给冻在了手里。顾客一个也没见着。

林小暖叹了口气，从板凳上站起来，看着雨帘子没完没了地下，心里直打鼓。这要是再下两天，她的房租可就……

她踮着脚往街对面张望，能看见那栋亮着霓虹灯的高楼。那楼太高了，都快插到云里去了。林小暖心里嘀咕：“要是有个人从那楼上跳下来……算了，吓死我了。” 这想法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掐灭了。她只是个卖早餐的，哪敢想这种事情。

突然，身边“咻”地一下，有人从街对面的那个大楼里冲了出来。林小暖吓了一跳，差点被自己淋湿的雨伞绊倒。

跑过来的人，裹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雨水顺着他的衣摆往下淌，像是拿着一条小型的瀑布。雨水打湿了他那张俊得几乎不真实的脸，让他看起来更阴沉了。那人顾不上躲雨，一把抓起路边一个垃圾桶当伞，大步流星往这边冲。

“喂！姑娘！”那人冲着小卖部门口喊。

林小暖一愣，心想：“这人在喊我？”

她看着那人，发现他左手好像……受伤了？流着血。

林小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放下雨伞，跑出去几步，指着那人受伤的手：“同志，你……你的手受伤了！”

那人的动作猛地顿住，他抬起左手，雨水和血混在一起，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他看着林小暖，眼神很冷。

“帮我处理一下。”他声音低沉，像是在下命令。

林小暖有点懵，她这小卖部也没绷带啊，更别提消毒水了。“我……我那只有创可贴……”

“拿过来。”那人没给她拒绝的机会，目光锐利地逼视着她。

林小暖只好哆哆嗦嗦地去拿手里的创可贴。她打开一包，撕开，小心翼翼地帮那人包扎。那人的皮肤特别白，一看就贵得吓人。林小暖手笨，动作有点僵硬。

包好了，那人接过创可贴，转身就要走。

“喂！”林小暖叫住他，“我……我还能要钱吗？”

那人脚步一顿，回头看她，眼神还是那么冷：“二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