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扯了扯耳机带，那首《平凡之路》还在单曲循环。前奏一响，她就觉得心烦意乱得不行。手机屏幕映着窗外，夕阳把梧桐叶照得一片金黄跟烧起来似的，蝉鸣声嗡嗡嗡停不下来，黏糊糊地钻进耳朵里，烦死个人。

她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上坐了半天，心思根本没在书本上。笔在纸上划拉了几个字，又烦躁地扔到一边。对面空着的座位，趁没人坐，她自作主张占了。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周子川的消息：“在图书馆呢？”

林晚嘴角抽了抽，回了个“嗯”。

过了一会儿，他没再说话。她抬头看向门口，果然看到周子川站在那儿，手里还拿本书，正看着她这边。

林晚放下笔，给他比了个口型，示意他过来。周子川笑了笑，推门进来，直接在她对面坐下。

“怎么啦？不看书？”他随口问道，目光落在她翻来覆去的笔记本上。

“心烦。”林晚没什么好气地回答，“这歌烦人。”

周子川凑过来，看了看屏幕，又听了一下耳机里传来的旋律。“哦，朴树啊，还行。”他顿了顿，“怎么了？”

“没什么。”林晚不想多说，“就烦。”

周子川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晚上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

林晚愣了一下，“去哪？”

“河堤，”周子川眼睛亮亮的，“晚上凉快，可以看到月亮。”

林晚想起刚才望出去的夕阳，心里那股烦躁好像淡了点。她点点头，“好啊。”

傍晚的时候，两人都没带什么，就各自背个书包，从学校出来往河堤走。夕阳的余晖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照在地上，像两条交缠的线条。

河堤上人不多，偶尔有几个散步的情侣，看着情侣间腻腻歪歪的样子，林晚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

“在想什么呢？”周子川突然问道。

“没什么。”她摇摇头，侧头看着河面上波光粼粼的倒影，“就是觉得时间过得好快。”

周子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们认识多久了？”

林晚愣了一下，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一年……好像快两年了。”

“是啊，”周子川的声音有点低，“感觉像是昨天的事，又好像已经很久了。”

林晚看着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