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凡盯着舷窗外翻滚的漆黑海浪，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幻影」号颠簸得跟娘们儿喝醉了一样，搁在甲板上都得练八段锦才能站稳。他刚从船舱底摸出来的那点干粮，估计早就在摇晃中喂了海鸥。

"这鬼船主倒是挺会搞气氛。"吴凡小声嘀咕。昏暗的船廊里，烟雾缭绕，几个穿着花里胡哨外套的家伙正围着一堆东西嗷嗷叫。那玩意儿不知道是啥，泛着绿光，一股子酸爽味儿，透着一股子不寻常。

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子，脖子上挂着个金链子，正唾沫横飞地拆着台。"老三，你这手艺也就这点水平了，要是我不在，就该有人把你扔锅里当柴烧！"他唾沫星子乱飞，眼神却像鹰隼一样扫过来，正好对上吴凡的目光。

吴凡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把头低下，假装系鞋带。他不受控制的自来熟感官让他在这种场合活像个傻子。这帮混蛋，看样子是船上的刺头，要是被他们发现自己是被「替换」过来的，估计第一个扔下海喂鱼。

"老大，少说两句，等会儿那箱子威士忌到了，咱们才有劲头。"旁边一个瘦高个打了个哈欠，伸手就要去碰那堆绿光。

络腮胡子瞪了他一眼："滚蛋！那可是咱们刚抢来的，还没开箱呢！"

吴凡听着「威士忌」三个字，嘴角抽了抽。这年头，连酒都成了抢手货。他悄悄往后挪了挪，准备找个地方躲起来。就在这时，一个清亮的声音插了进来："老大，那箱子里是不是有个人？"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吴凡如遭雷击，脑袋嗡嗡作响。他们发现了？该死，自己动作太大了吧？

只见络腮胡子不耐烦地吼道："哪来的蠢货？放屁！"

但吴凡注意到，那瘦高个的眼神阴鸷，似乎并不相信老大的话。他靠近吴凡几步，压低声音："小子，你是谁？怎么跟这绿光里的影子这么熟？"

吴凡心脏狂跳，冷汗一下子就出来了。他脑子飞速转着，实在编不下去了。他硬着头皮吼道："我他妈招谁惹谁了？你他妈眼睛瞎了看不清人啊？"

瘦高个被吼得一愣，随即冷笑："看来真有个人！来人，把这小子拖出去，扔到海里去！"

吴凡吓得差点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