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凡缩在「幻影」号底舱的角落里，盯着头顶锈迹斑斑的船板发呆。这艘破船晃得他早饭都给颠出来了，胃里一阵阵抽搐。船主那混蛋说得轻巧，什么“罗杰船团麾下”，搁这儿就是给海里那些大鱼当门童的。吃力不讨好，风险还高。

“咕噜……”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吴凡脸一红，赶紧用袖子捂住。他现在手里就剩半根硬面包渣，那还是刚才从泔水桶里捞出来的。想起船上那些大老爷们吃饭时那叫一个风卷残云，吴凡心里就堵得慌。他们那吃相，跟饿了三天三夜似的，显然不是真的干饭，是表演。

敲了敲旁边同样蜷缩着的一个大汉，吴凡小声问道：“老哥，啥情况啊？这船到底要去哪儿？不会真被冲到海里喂鲨鱼了吧？”那汉子是座大高个，此刻正抱着个酒坛子灌闷酒，听到声音猛地呛了一下，满脸通红。

“嘘！小声点！”大汉压低声音，眼神警惕地扫了扫舱门，“这破船，估计是‘罗杰船团’那些二五仔搞的。船主那个叫 gì a，说好听点是跟罗杰老爹认识，说得难听点就是抢他老爹饭碗的。现在罗杰被抓了，他这个残羹冷炙还想跟着混。”

吴凡眼睛一亮，这信息量有点大啊。“那……咱们这算什么？给他当炮灰？”

大汉咧嘴一笑，露出两颗歪牙，露出酒气：“你当这是在拍电影呢？咱俩，还有底下那群，都是临时工！船主嫌弃咱们碍事，想找个地方甩卖，换取个‘从龙’的名分。说白了，就是卖国贼！”

吴凡听得一愣一愣的，这剧情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他想象中的“罗杰船团”，顶多是个小打小闹的海贼团，哪来这么多弯弯绕绕。可现实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那……咱们怎么办？”吴凡望着外面阴沉沉的天色，心里暗暗叫苦。

大汉灌了一口酒，抹了把嘴：“怎么办？等呗！等着船主跟那些‘老牌’海贼接头，把咱们这批‘货物’卖出去。运气好，能换顿饱饭吃，运气差……哼哼。”

吴凡没心思再听下去了。他现在最关心的，是怎么保住这半根面包渣，还有，怎么活下去。他想起自己当初报名参加航行考察，结果被卷进这种乱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