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凡捂着肚子，靠在冰凉的船舷上。这“幻影”号晃得比酗酒的海牛还厉害，他怀疑这破船的龙骨是不是当年被什么海王类揍过。船主那家伙说得含糊其辞，说跟着罗杰船团能混口饭吃，吴凡听着就像往枪口上撞。这罗杰船团，听名字就搞大事儿的，他吴凡就是个送死的。

“得，别想了，等到了香波地，先找机会溜出去再说。”吴凡拍了拍自己空荡荡的兜，裤兜里只有两枚铜板，还是上次在船上顺手摸的。他盯着头顶的霉斑，那斑看起来像笑脸，又像王八。操，这破船连块瓦都不给换新的。

突然，船身猛地一震，伴随着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吴凡眯眼抬头，透过底舱那扇小得可怜的舷窗，看到外面黑压压的海水里，几道闪光一闪而过。“该不会是撞上什么礁石了吧？”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缩回头。

几分钟后，船尾传来哗哗的水声，还有几个粗麻袋似的掉进海里的沉闷响动。“操！掉货了！”有个粗嗓门的吼声从上面传来，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人。吴凡竖起耳朵听，果然隐约听见船员在抱怨，什么“这破船跟要散架似的”“船主肯定是个骗子”之类的。看来不是他多想，这船真的要完蛋。

“妈的，机会来了。”吴凡眼睛一亮。要是这“幻影”号真翻了，他吴凡反抗一下，就算被冲进海里，那也比留在这船上等死强。他摸了摸腰间，那里别着一把从黑市淘来的短刀，虽然不怎么锋利，但总比光着手强。

果然，没过多久，整个船身开始倾斜，底舱积水哗哗往上涨。“快顶住！”有人喊，“这破船要翻啦！”吴凡抄起身边一块半人高的金属块，用尽吃奶的劲儿顶住一块不断往下沉的甲板。水越漫越高，他感觉像是要被泡进酸菜缸里。

突然，他脚下一滑，整个人摔进水里。冰冷的海水让他一个激灵，但很快就吸了口凉气，呛得他直咳嗽。“妈的，翻了吧！”他挣扎着浮出水面，看到周围一片混乱，有人在喊船翻了，有人在哭，还有人抢着往海里跳。

“妈的，找活路！”吴凡抹了把脸上的水，抄起短刀就往人群中挤。他讨厌这种挤来挤去的场面，简直是弱者的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