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蹲在街角，吧嗒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瞅着对面铺子里人影晃动。那是个开茶楼的，生意一直不错，雇了两个伙计，忙得脚不沾地。老王自己没营生，年纪大了干不动重活，就靠这烟袋杆子和街坊邻居闲磕牙打发日子。

这天风大，卷着尘土刮得人眼睛生疼。老王揉了揉眼，忽然注意到茶楼门口石狮子旁边，有个东西在阳光下闪了一下。他眯着眼瞅去，心说这大白天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定睛一看，是个破铜片，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些他看不懂的花纹，还磕磕碰碰挺脏。

“咋地，嫌我碍眼？”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踹着老王腿儿，把老王刚瞧见的破铜片一脚踢过来，“捡着当擦屁股也轮不到你这种老废物。”

老王一个激灵，差点把烟袋杆子扔了。他颤巍巍伸手去拾，那年轻人又把脚往旁边挪了挪，嫌弃道：“得了得了，晦气。”

老王皱着眉，心里骂咧咧的。晦气个屁，晦气还不给你踢过来？他捡起那块破铜片，翻来覆去瞅，铜片不厚，手感沉甸甸的，花纹确实古怪，像某种动物，又像张人脸，扭曲得不像是人干的活儿。

“小伙子，搁这儿发呆有啥用？茶楼上茶还没喝呢。”旁边一个挑担的货郎经过，冲老王喊。

老王一拍大腿，“去去去，催什么催，老夫在思考人生呢。”他心里嘀咕，这破铜片要是在寻常人家，早扔垃圾桶了，偏偏踢到我这儿，不是上天眷顾是什么？老王摩挲着那铜片，越看越觉得有意思，越想越觉得这玩意儿不简单。

“得嘞您呐，不耽误您思考人生。”货郎挑着担子，哼哧哼哧走了。

老王把铜片揣兜里，心里盘算着。他是个市井混混，半辈子穷日子过下来，啥没见过？总想着法子捞点外快。今儿这铜片要是真值钱，别说改善生活了，说不定能换个舒服点的地方养老呢。

他溜达着回了家，关上破门，点上油灯。老王凑到灯下，把那铜片洗干净，仔细端详。铜片背面有个小槽，刚好能插进一根手指。他试着往里一推，铜片“咔哒”一声合上了，背面的小锁跟着弹开。

“嘶……”老王倒抽一口凉气，这转盘还能开锁？

他试着转动铜片，转着转着，铜片突然亮了起来，投射出几个模糊的影子，像在演皮影戏。